“没说你破坏我的好事，而是道理是这样的嘛。”

赵亚洲也不傻，见我眼神不善，立马话音一转的说了起来：“其实我也不要你做太多的事情，就我攒一个局，你去吃个饭就行了，至于你们怎么谈的，我不管你们，哪怕谈崩了，我都可以不管。”

我直接拒绝了：“不去，上次跟你吃饭，印象不怎么好。”

赵亚洲忍不住说道：“你又提以前的事情，过不去了吗？我妹被你欺负事情我都没说你。”

“你们能不能说话不要总是带上我？”

这个时候，......

赵亚洲攥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泛白，指腹在屏幕边缘反复摩挲，像在擦掉什么脏东西。他站在自家别墅二楼落地窗前，窗外是燕郊新开发区刚铺好的沥青路，反着午后的光，刺得人眼疼。赵旻端着一杯冰镇酸梅汤从楼梯口探出头，发梢还滴着水：“哥，你又跟谁打电话呢？脸绷得跟块钢板似的。”

赵亚洲没回头，只把手机往裤兜里一塞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：“没事，推销保险的。”

赵旻信了，踮脚把杯子搁在他手边茶几上，指尖无意碰到他小臂肌肉——硬得像块铁板。她皱眉：“你这胳膊怎么又鼓起来了？健身房练太狠了吧？”话音未落，赵亚洲突然抬手一记劈掌砍在实木茶几角上，“咔”一声脆响，桌沿崩出指甲盖大的豁口，木屑簌簌往下掉。

赵旻吓得缩回手，声音发颤：“哥……”

“滚上去。”赵亚洲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，眼底血丝密布，像被砂纸磨过，“别在我眼前晃。”

赵旻转身就跑，皮拖鞋啪嗒啪嗒敲着楼梯，快到拐角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——他把整杯酸梅汤砸进了墙角绿植盆里，深褐色液体顺着发财树肥厚的叶片往下淌，浸透陶土盆底的排水孔，滴滴答答，像心跳漏拍。

张靖的电话在兜里震第三下时，赵亚洲才摸出来，屏幕亮着未接来电的红色数字：3。他拇指悬在接听键上方，悬了足足十二秒，直到屏幕自动暗下去。窗外有辆渣土车轰隆驶过，卷起一阵灰雾，糊住了玻璃上他的倒影——那张脸扭曲得厉害，额角青筋一跳一跳，仿佛随时要炸开。

他终究还是划开了接听键。

“喂。”

声音哑得像砂轮刮铁皮。

张靖立刻听出了不对劲，语速放慢：“亚洲，你那边……还好？”

“好。”赵亚洲盯着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轮廓，“好得能吃三碗饭。”

电话那头静了两秒，张靖换了种说法：“李晋刚跟我通完话，凯雷那边的合资方案已经敲定七成，剩下三成需要青锋实业股东会签字。但陈安现在卡着章龙象名下股份的授权流程——你知道的，章龙象在牢里，所有文件都得走特别程序。”

赵亚洲冷笑：“所以你们想让我去跪着求他签字？”

“不是跪。”张靖语气沉下来，“是谈判。他提条件，我们谈。钱、股权、资源，只要不碰底线，什么都能商量。”

“底线？”赵亚洲突然笑出声，笑声干涩得像枯枝折断，“我妹妹被他堵在故宫厕所门口骂‘狐狸精’的时候，你们在哪？我被他用棒球棍抵着太阳穴说‘再动黄养神一根头发，我就让你妹妹在燕京混不下去’的时候，你们在哪？现在倒想起底线了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。张靖没反驳，只说：“亚洲，你记不记得去年冬天，你爸胃癌手术后第一次下床，是你背着他绕住院楼走了三圈？那时候他攥着你手腕说，‘儿子，男人这辈子最硬的骨头不在脊梁上，在心口里’。”

赵亚洲喉结猛地一缩，手指无意识抠进窗框缝隙里，木刺扎进指腹也不觉得疼。

“心口里的骨头……”他喃喃重复，目光扫过茶几上那滩未干的酸梅汤渍，像一摊凝固的血，“现在被人拿锤子砸得稀碎。”

“那就重铸。”张靖声音忽然拔高半度，“陈安不是要规矩吗？我们按他的规矩来。明天上午十点，金伯帆酒店顶层会议室，我订了包间，你带律师，他带秦江明的人——听说部队政委亲自带队护送他签文件。咱们当面谈，条款写进合同，公证处现场见证。他要是敢耍横，秦江明的人就在楼下，你当场报警，让部队和公安一起验他有没有越权调兵。”

赵亚洲呼吸骤然加重：“你疯了？拿部队当保镖？”

“我没疯。”张靖一字一顿，“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。秦江明能为他砸两次酒店，说明这人值钱。值钱的人，就该按价码交易。你怕他？我告诉你，他更怕你突然掀桌子——他岳父还在牢里，他女朋友是章龙象独女，他所有根基都系在青锋实业这条船上。现在船要沉，他比谁都急着捞锚。”

窗外灰雾渐散，阳光斜劈进来，在酸梅汤渍上切出一道金线。赵亚洲盯着那道光，忽然想起二十天前燕京胡同口。那天也这么亮，陈安单手拎着棒球棍，棍头垂着冷汗，在青砖地上拖出湿痕。他当时以为自己会扑上去，结果双脚钉在原地，连呼吸都忘了。后来才知道，陈安背后三十米，刘云樵正把刀插进轮胎里，周寿山数着对面七个人的领带颜色——他们根本没打算让他动手。

“他真敢带部队的人进会议室？”赵亚洲问。

“带。”张靖斩钉截铁，“而且秦江明本人会露面。李晋刚打听到，下周军区要搞联合演训，秦江明得去西北督阵，这是他最后三天在燕京。错过这次，再见面就是三个月后。”

赵亚洲抓起遥控器按下开关，电视屏幕亮起，正播着军事频道：戈壁滩上，迷彩车队卷起黄沙，镜头掠过车顶机枪口泛着冷光的金属。他盯着画面里一个戴作训帽的侧影，那人正俯身查看地图，脖颈线条如刀刻——和秦江明昨天砸酒店时站姿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