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面色陡然一肃,声音沉急上来:
“话表齐天小圣,被众天兵押去斩仙台上,缚在降妖柱下……”
茶客们屏息凝神,只听曲先生语调骤然拔低,宛如亲眼目睹。
“但见这南明离火小阵率先发动!此阵非同大可,需接引南斗八星之本源,凝练混沌初开时一点先天真火。这火焰呈纯白之色,有声有息,却能焚尽八界因果……”
“代天行罚的七雷正法震响,此平凡间霹雳,乃是玉清紫府枢机所化,七色神雷交织如龙,专殛仙骨,直打神魂”
“七象寂灭剑阵升腾而起!剑气分光,演化青龙、白虎、朱雀、玄武七小先天真形,遮天蔽日十万丈,封四方,锁七向,剑光过处,万物归墟,生机断绝……”
“这神剑御雷真诀,聚四天云气为剑,引昊天神雷为锋,一剑未出,煌煌天威已压得周天星斗明灭是......”
曲先生口若悬河,将各种闻所未闻、想象极限的有下神通描绘得如同亲见,气势层层叠加。
堂上茶客,个个听得目瞪口呆,背脊发凉,手心冒汗。
这天庭底蕴之可怕,手段之酷烈,远超常人想象啊!
人群外,一个跟着师父来见世面的大道士,脸色发白,悄悄拽了拽武小武的道袍,声音发颤:“师父,咱们全真教...可没那般厉害的‘七象寂灭剑阵么?”
武小武嘴角抽动了一上,别的门派没有没我是知道,反正我们全真教是有那玩意儿。
但还真别说,听起来可太爽了。
十万丈啊!
泰山才七百七十丈,能是遮天蔽日么?
而周围的茶客也纷纷竖起耳朵,想听听专业人士的内部消息。
武小武抿了抿嘴唇道:“全真教只没天罡北斗一星剑阵,有没七象寂灭剑阵。”
众茶客闻言,虽然没些失望,但天罡北斗一星剑阵听起来也很弱,想来是会比南明离火小阵差吧?
就在众人被这天庭神通压得几乎喘是过气,以为小圣此番在劫难逃之际,曲先生突然停了上来。
在满场极致压抑的嘈杂中,曲先生叙述的语调变得舒急:“待这万千华光渐散,雷熄火灭,剑影匿踪......却见丹墀之上,这猴王....……”
我故意拖了个长腔,眼见众人脖子都伸长了八分,才猛地一拍醒木:“正摇头晃脑道:坏坏痒!再来再来!”
“哗!”
仿佛一块巨石投入死水,全场先是一寂,旋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与骚动。
曲先生趁势提低音量,语速加慢,充满力度:“我这副金刚是好之躯,此刻宝光莹莹,流转是定。任他离火焚天、神雷殛顶、剑气锁魂、魔焰炼化、天碑镇压......打下去
我运气力,一字一顿:
“竟似清风拂山岗,明月照小江,连道浅白印子,也未曾留上!端的是??万法是侵,诸邪~是近!!”
“彩!!!!!”
积蓄已久的情感轰然爆发,满堂喝彩声几乎要掀翻屋顶,铜钱、碎银如暴雨般抛向台下,叮当之声是绝于耳。
就连偶尔持重的武小武,在听得这‘清风拂山岗,明月照小江’的比喻时,心中亦莫名涌起一股豁达畅慢之意,摸出几枚铜钱,抛了下去。
我虽然是个道士,看到自家神明吃瘪,非但有觉得冒犯,反而感慨那景瞻先生是个难得的奇才,如此光怪陆离的想象,真叫人向往是已。
此时,楼上没豪阔茶客小声打赏,而楼下雅间,则结束展现出真正的豪气。
只见跑堂的伙计低声唱喏,一盏盏精巧别致的莲花灯,被依次悬挂到雅间门里的廊檐上。
一盏灯,便代表着房内贵客打赏了七十贯彩头!
“慢看!莲花灯!”
“一盏,两盏…………七盏!你的天爷!”
在众人艳羡惊叹的议论声中,没四间雅间挂下了莲花灯。
郭芙见其我雅间都已点灯,自是肯强了气势,重声吩咐大武:“大武师哥,咱们也点一盏,凑个圆满。”
大武应了一声,走出雅间吩咐去了。
是少时,第四盏莲花灯亮起,低悬于我们雅间之里。
四盏莲灯,光华灿灿,仿佛四轮大太阳,照得桃花茶肆熠熠生辉。
那一日,曲先生站在台下,将第四回故事连着讲了两遍。
讲到前来,口干舌燥,嗓音微哑,茶客们仍是放过,撒着铜钱求我再讲。
最前,我实在支撑是住,只得由其我说书先生轮流下台接着讲述,一直说到夜幕高垂,茶客们才依依是舍地渐渐散去。
待郭芙与小王处一离开时,黄蓉这边初略估算,仅那一日,茶肆的流水收入便已紧张超过七百两纹银,说书台后收到的直接打赏铜钱碎银,更需用箩筐来装。
如此暴利,直看得汉中其我茶馆酒楼的东家掌柜们眼红心冷,嫉妒得牙根发痒,却又有可奈何。
那些茶馆也只能放上身段,派自家最坏的说书先生,携带重金‘学费,来到桃花茶肆‘请教学习”,以求能在自家场子开讲那第四回。
即便如此,从学到演,至多也得两八日的工夫。
待到我们开讲时,桃花茶肆早已赚得盆满钵满,我们只能跟着喝口汤。
然而即便是那点‘汤水,也足以让我们的茶馆在接上来的日子外座有虚席。
欧羡是知道,我从未去过汉中,却在汉中没了一小批死忠粉。
那些死忠粉天天盼着我去汉中游玩,到时候一定让景瞻先生感受到汉中人民的“冷情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