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好日子没过多久,那个噩梦就来了。”
“陈大川?”陈凡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。
金小梅重重地点头。
“那天他突然堵在学校门口,拿着团团小时候的照片,说他是团团的亲爹。我和老叶当时就懵了,想去找那个中间人,结果发现留的地址全是假的!人早就跑没影了!”
“我们怕别人说闲话,对外一直宣称团团是我们在乡下生的,这事儿一旦闹大,工作都要保不住。陈大川那个无赖就是捏住了这一点!”
陈凡拳头攥得死紧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他能想象出那个画面:懦弱无能的父亲,在面对外人时,却展现出了惊人的贪婪和无耻。
“我们本来想把孩子还回去。”
金小梅苦笑一声,“虽然舍不得,但这毕竟是人家的骨肉。可谁知道,陈大川那个畜生说……”
她深吸一口气,似乎在平复胸中的恶心。
“他说他不是来接孩子的,家里养不起,只要我们给一笔辛苦费,孩子就归我们。我和老叶犹豫了,可看着团团那张小脸,我们心软了。给了钱,以为这就结束了。”
陈凡冷笑。
“结束?那是无底洞。”
“是啊,无底洞。”
金小梅痛苦地闭上眼。
“过了三个月,他又来了。这次还带了个女人,说是团团的亲妈。那女人一进门就哭天抢地,说舍不得孩子,说当初是被逼无奈,现在要把孩子接回去。”
“吴雪梅……”
谢德庆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,“这毒妇演戏倒是一把好手!”
“那女人哭得太真了,还要往墙上撞。我和老叶真的怕了,怕他们闹到单位,更怕失去团团。于是……我们又掏了一笔钱,说是给那女人的营养费和买断费。”
金小梅从抽屉深处翻出一张皱巴巴的信纸,拍在桌上。
“他们还写了这个,保证永不再来打扰。可笑我们当时竟然信了这种废纸!”
陈凡拿起那张纸。
字迹歪歪扭扭,上面赫然写着“收讫”二字,还有两个鲜红的手印。
那张盖着红手印的信纸被陈凡两根手指夹起。
“这张纸,在陈大川和吴雪梅眼里,连擦屁股都嫌硬。”
“那两口子是什么人?那是把亲生闺女当牲口卖的畜生。别说这种这种废纸,就是把这几个字刻在石头上,他们也能抱着石头去填井。只要没榨干最后一滴油水,他们就会死死咬住你们不放。”
金小梅身子一颤,那点残存的侥幸像肥皂泡一样被无情戳破。
她捂住脸,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,透着无尽的悔恨与苦涩。
“要是早知道……要是早知道他们是这种人,我们当初就不该给第一次钱!这一步错,步步错,反倒成了他们手里的把柄。”
屋内空气凝滞,唯有煤炉上的水壶发出滋滋声响。
防盗门再次被推开。
一个戴着黑框眼镜、身形消瘦的中年男人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,手里还拎着刚买的止咳糖浆。
正是这家的男主人,叶维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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