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景琰："你当初为什么非要把陈七救回来？明明可以让他死在外面。"

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药匣，边缘有一点刮痕，是昨晚不小心碰的。

李慕辞："因为他不该死。"

李慕辞："他逃了三年，不是为了活命，是为了等一个人来问真相。我要是不来找他，他就白等了。"

萧景琰没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
风从东边吹过来，带着一点尘土味。我眯了下眼，看见远处城楼上飘着一面小旗，红底黄边，是军情急报的标志。

李慕辞："你的兵符到了。"

果然，一匹快马直奔宫门，骑手穿着暗青色铠甲，手里举着令牌。

萧景琰整了整衣领，转身要走。

李慕辞："等等。"

我叫住他，他回头，我把药匣塞进他怀里。

李慕辞："把这个带走，藏好了。里面还有半张联络图，我没交给皇帝。"

萧景琰："为什么不交？"

李慕辞："留一手。"

李慕辞："他们以为我们已经掀了底牌，其实还有一张没亮。"

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，把匣子夹在腋下。

萧景琰："你真是够狠的。"

李慕辞："我不是狠。"

李慕辞："我是不想再被人逼到墙角。"

他走了。脚步很稳，背影挺直，我站在原地没动。日头偏西，影子拉得很长。

灵犀不知什么时候到了身边。

灵犀："接下来去哪儿？"

李慕辞："回府。"

李慕辞："先把账本烧了。"

灵犀："哪一本？"

李慕辞："上个月户部送来的那份假账。"

我往前走

李慕辞："写着‘损耗’的那几页，全给我烧干净。"

她应了声，跟上来。

走到巷口，看见一辆驴车停着，车上堆着柴火。赶车的老汉戴着斗笠，正低头抽烟。

我路过时，他抬了下头，眼神不对，我脚步没停，但手已经滑进袖子里摸匕首，灵犀也察觉了，慢慢靠过来。

老汉又低下头，吐了口烟，驴车没动，我们继续往前走，拐进第二条街才加快脚步。

李慕辞："通知萧景琰。"

李慕辞："有人盯上咱们了。"

灵犀："要不要换个地方？"

李慕辞："不用。"

李慕辞："让他们看。看得越久，越猜不透我们在干什么。"

回到府里，我直接去了后院库房。账本在第三格木箱里，用油纸包着。我拿出来翻了翻，墨迹新，纸也软，一看就是临时做的假。

火盆早就备好了，一页一页烧进去，火苗跳得很高。烧到一半，灵犀跑进来。

灵犀："宫里来人了。"

李慕辞："什么事？"

灵犀："说是陛下加了一道密旨，只给你一个人看。"

我擦了下手，往外走，传旨的是个小黄门，站在前厅，手里捧着个黑漆盒子。

我接过盒子，打开，里面是一枚铜印，底部刻着四个字：便宜行事。

没有说明，也没有附加文书，我合上盒子，递给灵犀。

李慕辞："收好。"

小黄门走后，我坐在椅子上，手搭在扶手上，事情到了这一步，已经没法回头。

外面天快黑了，厨房送来一碗粥，我喝了一口，太烫，放下了。

灵犀在旁边整理包袱。

灵犀："你要出门？"

李慕辞："嗯"

李慕辞："今晚去趟城南。"

灵犀："一个人？"

李慕辞："两个人。"

李慕辞："你带上刀。"

她点头出去准备。

我最后看了一眼库房方向。火盆里的灰还在冒烟，账本烧完了，但痕迹还在。

有时候，烧东西不是为了毁掉它，是为了让别人知道，你已经动手了，我站起身，披上外衣。

门外马蹄声响起，是萧景琰派来的亲卫到了，我走出去，天已经全黑。

马灯亮着，照在青石路上，光影晃动，我踩上马镫，翻身上马，灵犀骑在后面，抱紧我的腰。

马队启动，朝南门走去，街角那辆驴车不见了，但我知道，它还会出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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