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狂!云彩!”胖子冲过来,“你们没事吧?”
云彩从张一狂身后探出头,脸色惨白,嘴唇都在哆嗦:“没、没事……”
胖子先检查云彩,确定她没受伤,又看向张一狂:“你怎么样?受伤没?”
张一狂摇了摇头,却说不出话。他还在刚才的惊魂一刻中没缓过来。
“太险了……”胖子擦了把额头的冷汗,“这牛怎么回事?突然发疯……”
他看向远处的大黑。那牛现在已经完全平静下来,低头吃着草,好像刚才发狂的不是它一样。
“小灰”从树上飞下来,落在张一狂肩头,用喙轻轻啄了啄他的耳朵,像是在确认他是否安好。
云彩终于回过神来,她看着张一狂,眼睛里涌出泪水:“张大哥……谢谢你……要不是你……”
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了。
张一狂这才回过神,连忙摆手:“没、没什么……我就是……本能反应。”
他说的是实话。当时他根本没时间思考,身体自己就动了。
胖子拍着张一狂的肩膀,力道大得让他踉跄了一下:“好小子!够爷们!胖哥我服了!”
他又看向远处的大黑,皱眉:“不过这牛也太邪门了。好好的怎么就发疯了?”
云彩擦了擦眼泪,小声说:“大黑平时很温顺的……从来没这样过。”
三人惊魂未定地站在原地,谁也没说话。草场上恢复了平静,牛群继续吃草,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张一狂心里却翻起了滔天巨浪。
刚才那一幕……太奇怪了。
发狂的水牛在最后一刻转向,那种硬生生刹住的感觉,绝不可能是牛自己清醒了。更像是……有什么东西让它不敢靠近?
他想起了在塔木陀,鸡冠蛇和尸蹩王绕着他走的场景。
还有“小灰”对普通动物的天然威慑。
难道……
“回去吧。”胖子说,“今天不放了,先把牛赶回去,让阿贵叔看看怎么回事。”
云彩点头,三人开始赶牛。大黑很顺从地被赶着走,完全看不出刚才发狂的样子。
回村的路上,云彩一直跟在张一狂身边,时不时偷偷看他一眼,眼神里充满感激和……别的东西。
胖子则一路念叨:“今天这事儿太邪乎了。一狂,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啊?连疯牛都怕你?”
张一狂苦笑:“胖哥你别开玩笑了。就是运气好。”
“这可不是运气能解释的。”胖子摸着下巴,“不过也是,你小子运气一直邪门。算了,人没事就好。”
回到客栈,阿贵听说牛发狂的事,也很惊讶。
“大黑是我从小养大的,脾气最好,从来没伤过人。”他皱眉,“怎么会突然发疯?”
“不知道。”胖子摇头,“差点撞到云彩,幸亏一狂挡在前面。”
阿贵看向张一狂,眼神复杂:“张先生,谢谢你救了云彩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张一狂说。
阿贵又看向大黑——牛已经被关进后院牛棚。大黑很安静,低头吃着草料,完全正常。
“怪事……”阿贵喃喃道。
中午吃饭时,吴邪和小哥也听说了上午的事。
“水牛发狂?”吴邪皱眉,“这季节不应该啊。牛发情期早就过了。”
“所以邪门啊。”胖子扒拉着饭,“而且你们说怪不怪,那牛冲到一狂面前,硬生生就转向了。跟见了鬼似的。”
吴邪看向张一狂,眼神若有所思。
小哥则一直沉默地吃饭,但从他偶尔投向张一狂的目光看,他也在思考什么。
饭后,吴邪把张一狂叫到一边。
“一狂,上午的事,你自己怎么想?”他问得很直接。
张一狂犹豫了一下:“我也不知道……就是觉得,那牛好像……不敢靠近我?”
“不止。”吴邪压低声音,“你还记得在塔木陀,那些鸡冠蛇和尸蹩王的反应吗?还有秦岭,那些东西好像也避着你。一狂,你身上……可能真的有某种我们不了解的特质。”
张一狂心里一紧:“什么特质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吴邪摇头,“但肯定和你的身世有关。和……小哥有关。”
他看向远处独自坐在湖边的小哥的背影:“这次下湖,你一定要跟紧小哥。我总觉得,你们之间有种特别的联系。关键时刻,可能会救你的命。”
张一狂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小哥坐在湖边的石头上,背挺得笔直,望着湖面,一动不动。阳光洒在他身上,却驱不散那股与生俱来的孤寂感。
血缘。
这个念头再次浮现。
如果……如果他真的和小哥有血缘关系,那么他身上的异常,是不是也能解释?
下午的训练,张一狂有些心不在焉。
吴邪和胖子教他如何穿戴装备,如何调节呼吸,如何在水下保持平衡。他学得很认真,但脑子里总想着上午的事。
训练间隙,他走到湖边,看着平静的湖面。
水很清,能看见近岸处的水草和小鱼。但再往深处,就是一片幽暗的墨绿色,深不见底。
在那片幽暗的深处,到底藏着什么?
镜子?变了的人?还是……真相?
他伸出手,指尖触到冰凉的湖水。
“小灰”落在他肩头,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。
张一狂深吸一口气,眼神变得坚定。
不管湖底有什么,他都要去。
为了真相,也为了……弄明白自己到底是谁。
训练继续。
而湖,依旧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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