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一狂?”外间传来阿宁警觉的声音,脚步声靠近。
“没事。”张一狂深吸几口气,平复着翻腾的气血和混乱的思绪,快速将铜镜和石板收起。刚才的景象信息量太大,他需要时间梳理。但有一点可以肯定:铜镜、石板、以及那件即将拍卖的青铜法器,三者之间存在着深刻的、超越时空的联系。那件法器,很可能就是使用石板、甚至打开那扇“门”的关键部件之一!
阿宁推门进来,看到他略显苍白的脸色和桌上尚未完全收好的两样东西,眼神微动,但没有追问,只是说:“解雨臣说可以开始了。另外,他刚刚收到一份寄到这里的匿名包裹,收件人写的是你的化名‘张默’。”
匿名包裹?张一狂心中一凛。他刚到北京,用化名住进这里,谁会知道?还寄来包裹?
“包裹检查过了吗?”他问。
“解雨臣用设备简单扫描过,没有爆炸物或生化危险品,就是一个普通的纸盒。但来源不明,他建议你亲自去拆。”阿宁道,“东西在书房。”
两人来到西厢书房。解雨臣已经在那里,面前的黄花梨书桌上,放着一个常见的牛皮纸快递盒,大约鞋盒大小,没有任何寄件人信息,只有打印的收件人“张默”和这个四合院的地址。
“快递是今天下午送到的,门房代收。”解雨臣用一把裁纸刀轻轻推了推盒子,“扫描显示里面是固体物品,没有电子元件。要打开吗?”
张一狂看着那个普通的纸盒,胸口的纹身传来一种微妙的感应——不是危险预警,而是一种……略带熟悉的、混杂着古老尘土气息的奇异感觉。
“我来吧。”他走上前,拿起裁纸刀,小心地划开封口的胶带。
打开纸盒,里面塞满了防震的泡沫颗粒。扒开泡沫,露出一个用旧报纸层层包裹的物品。拆开报纸,一件东西呈现在三人眼前。
那是一个……青铜面具。
面具造型古朴狰狞,线条粗犷,五官的刻画带着一种非人的、威严而诡异的气息。眼睛的位置是两个空洞,下方是獠牙外露的嘴部。面具表面覆盖着厚厚的、不均匀的绿色铜锈和黑色的沉积物,边缘有些破损,显得年代极其久远。
最重要的是,这面具的眉心位置,有一个清晰的、内凹的圆形痕迹,大小和形状……与那件青铜法器照片上较粗一端的接口,似乎完全吻合!
而张一狂在看到这面具的瞬间,浑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!
这个面具!他认得!
不是见过,而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、烙印在灵魂里的熟悉感!那种冰冷、沉重、带着无尽岁月气息的感觉,与他之前被迫戴上、后来又莫名回到他身边的那个诡异青铜面具,如出一辙!只是眼前这个更加古老、破损,气息也更加……沧桑。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是谁送来的?另一个青铜面具?它们之间是什么关系?
解雨臣和阿宁也被这突然出现的、充满神秘和不祥气息的古物震住了。书房里一时陷入死寂,只有窗外胡同里偶尔传来的、遥远的市声。
张一狂伸出手,指尖微微颤抖,触碰向面具冰凉的表面。
就在指尖接触的刹那——
“叮铃铃……”书桌上的老式电话座机,突兀地响了起来,尖锐的铃声打破了房间里的沉寂。
三人同时看向那部红色的老式电话机。知道这个号码的人,寥寥无几。
解雨臣看了张一狂一眼,走上前,拿起听筒。
“喂?”他平静地开口。
听筒里传来一个经过明显变声处理、雌雄莫辨的电子音,语速平缓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:
“告诉那个带着鸟的年轻人,面具是‘门票’。明晚新月饭店,想要知道‘门’后的真相,想找回他的哥哥,就带着面具和‘钥匙’来。”
“拍下17号,或者……抢下来。”
“咔哒。”电话被挂断了。
解雨臣缓缓放下听筒,看向张一狂和阿宁,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。
“他说了什么?”阿宁问。
解雨臣复述了电话内容。
门票?钥匙?哥哥?门后的真相?
信息量巨大,且充满了赤裸裸的威胁与引诱。
张一狂的目光再次落在那狰狞的青铜面具上。面具空洞的眼眶仿佛正凝视着他,带着无尽的嘲弄与……期待。
这个匿名寄件人,不仅知道他的行踪、化名,知道他带着小灰,知道他哥哥失踪,知道他在寻找“门”和真相,甚至还知道他需要那件青铜法器作为“钥匙”!
是谁?汪家?基金会?还是……其他隐藏在更深处的势力?
而“带着面具和钥匙去新月饭店”这个指令,更像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,或者一场不得不参加的赌局。
拍卖明晚举行。
时间,不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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