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也没走远,就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,眼巴巴地看着。
岁岁蹲在地上逗猫,很是嫌弃:“爸爸,你好笨。”
程昱钊苦笑:“是挺笨的。”
连个下手的机会都讨不到,确实笨。
岁岁晃着手里的羽毛,小嘴叭叭地说个不停:“妈妈做饭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旁边转悠,以前时爸爸想偷吃,或者想帮忙,都会被妈妈打手,赶出来的。”
程昱钊捕捉到了一个字眼。
“时谦经常去吃饭?”
“也不是经常回家。”岁岁想了想,“妈妈也不是经常做饭,但妈妈做饭的话,时爸爸会负责洗碗。”
程昱钊唇角平了下去,脸上连苦笑都没了。
虽然知道姜知和时谦什么也没有,但听到这些细节,心里的酸水还是止不住地往上冒。
别的男人参与了她的生活,分担了她的家务,共享了这种温馨的晚餐时刻。
他连嫉妒的身份都没有。
可相比起姜知承受的,他现在这点难受根本也算不上什么。
是他自己拱手让出去的时间,把她推向了别人的生活圈。
厨房里传来滋啦一声响,香味很快就飘了出来。
程昱钊坐不住了。
他让岁岁自己去看电视,起身几步走到厨房门口,又想往里凑。
姜知被他盯得烦了,回头瞪他:“你是不是闲得慌?”
程昱钊点头:“嗯,闲。”
他又还没归队,除了养病,最大的任务可不就是看着她。
“闲就去剥蒜。”姜知随手抓起一头大蒜,直接砸向他。
程昱钊接住,如获至宝,认真剥蒜。
两人都没有再说话。
半小时后,晚餐上桌。
姜知做得很简单:西红柿炒鸡蛋、鱼香肉.丝、紫菜蛋花汤。
程昱钊那条煎了一半的鱼是不能吃了,他就改做了清炒芦笋和白灼虾。
四菜一汤,也是荤素搭配,摆满了半个餐桌。
这一顿饭吃得并不算热闹。
姜知不怎么说话,只顾着给岁岁夹菜,程昱钊也没怎么动筷子。
视线一直落在姜知身上。
她低着头,细嚼慢咽,长发随意地用夹子挽在脑后,几缕碎发垂在脸边,再没有以前那种飞扬跋扈的神采。
他无数次幻想过能再吃上一口她做的饭,煎糊的鸡蛋都行。
现在真的吃到了,又觉得苦水堵在胸口,咽不下去,吐不出来。
味道太好,愈发提醒着他姜知是如何被迫变得无所不能。
“好吃吗?”岁岁问他。
程昱钊赶紧垂下头,掩住发红的眼眶,往嘴里扒了一口饭。
“好吃。”
这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饭。
吃完饭,姜知自己收拾桌子,程昱钊想帮忙,被她挡了回去,让他去吃药,再带着岁岁去洗澡。
程昱钊也不敢反驳,乖乖吃了药,领着岁岁进了浴室。
浴室门关上之前,姜知端着碗筷走向厨房,避开他的目光,动作里带着明显的疏离和界限感。
程昱钊看着她刻意避开的动作,眼底的光暗了暗。
走到今天这一步,自己没有任何立场去奢求她给予更多的回应。
浴室里,岁岁脱得光溜溜的。
特别小的时候,是姜知和保姆阿姨给他洗澡,后来大了,就是江书俞和周子昂给他洗。
所以今天他拿着小滋水枪,特别高兴。
对程昱钊来说,这也一样是他有生以来,第一次切身体会什么叫“亲子时光”。
他看着那个小小的身体,手都有点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有疤有茧,都怕蹭疼了孩子。
“爸爸,洗头。”岁岁把洗发水递给他,闭上眼睛,把小脑袋凑过来。
程昱钊半跪在浴缸边,尽量不让泡沫流进孩子的眼睛里。
洗净,擦干,拿吹风机把头发吹得蓬松柔软。
小家伙穿着睡衣,精神奕奕,抱着橘子哒哒哒跑去了自己的房间。
就是一间小客卧,暂时充当儿童房。
他拉着程昱钊玩了积木,又画了绘本,最后在床上滚了几圈,又说:“爸爸,讲故事。”
程昱钊坐在床边,看着时间跳到十一点,突然理解了队里那些当了爹的战友。
以前听他们说,哄孩子睡觉是个力气活,既费嗓子又费脑子。
他看着这个眼睛还亮着的小家伙,觉得队友一点都没夸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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