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满看着那勺子沉默了两秒,伸手试图接过来自己动手:“我可以自己……”
话音未落,陈皮的手腕一偏,精准地避开了她的手。
他掀了掀眼皮,眼神阴恻恻地盯着她,压低声音警告道:
“再不张嘴,我就像昨晚那样喂你了。”
说这话时,他语气凶狠,耳朵却红得快要滴血。
林满动作一顿,抬起眼,静静地回看他。
陈皮毫不退让地迎上她的目光,喉结却紧张地上下滚了滚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僵持了两秒。
林满最终垂下眼,沉默着张开嘴,将那勺粥吃了下去。
瘦肉粥的热气氤氲在两人之间,模糊了陈皮那张绷得死紧的脸。
他看着林满乖乖咽下那口粥,紧绷的下颌线终于微微松懈了些。
但他还是故意板起脸,又舀起一勺递到她唇边。
“吃。”他命令道。
林满顺从地张开嘴,将那口粥咽了下去。
一口,两口。
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瓷勺偶尔碰到碗壁的轻响。
直到碗里的粥见了底,陈皮才放下勺子。
他随手扯过桌上的帕子,倾身凑近,动作看似粗鲁地在她唇角擦了一下,语气凶巴巴地警告:
“吃完了就老实待着,别给我找事。”
林满任由他擦完,微微抬起眼,目光在他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根上顿了顿。
她沉默了片刻,忽然开口,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一丝起伏:
“我要洗澡。”
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陈皮收拾手帕的动作僵了一下,他死死盯着林满,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,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。
“你说什么?”他咬着牙,声音都劈了。
林满迎着他的目光,语气极为平淡,甚至连语速都没变,仿佛自己的要求再正常不过:
“我说——我出汗了,身上很脏。我要洗澡。”
陈皮再次确认自己没听错后,脸瞬间红了,身体不由涌上一股不知名的燥热。
他用力深吸了一口气,眼底翻涌起危险的暗色,俯下身凑近她,声音压的极低:
“林满,你知不知道……你这话,对一个男人来说,是什么意思?”他咬牙切齿的质问。
林满表情不变,轻轻晃了晃脚上的锁链,语气波澜不惊:
“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,我现在这样,做任何事都要寻求你们的同意,这只是其中一项而已。”
接着,她微微仰起头,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,“怎么?你这副表情……难道除了伺候我吃饭,还想伺候我洗澡?”
闻言,陈皮的呼吸猛地一窒。
他像是被这句话狠狠烫了一下,整张脸瞬间从耳根红到了脖颈,大脑一片空白,简直要冒出烟来。
他张了张嘴,喉咙干涩得发紧,想要反驳,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凑不出来。
就在这极度暧昧又极度危险的气氛快要失控时——
“吱呀”一声,门被推开了。
二月红站在门口,一身长衫,身姿挺拔。
他目光淡淡地从陈皮那张红得滴血的脸上一扫而过,连停顿都没有,又将视线移向林满,最后才重新落回陈皮身上。
“去烧水。”他语气平淡地吩咐道。
简简单单三个字,像是一盆冷水,瞬间将陈皮身上那股燥热浇得连一丝烟都不剩。
陈皮猛地回过神,下意识想开口说些什么,但对上二月红那双平静却深不见底的眼睛,硬生生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他死死咬了一下后槽牙,攥紧了拳,最终还是低下头,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了出去。
门在身后合上。
屋子里再次安静下来。
林满垂下眼,已经重新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。
她盯着脚踝上那圈冰冷的铁链,安静地发着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