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满见他连示弱的话都说了,想了想,还是没有妥协,“那……也不能不喝药。”
她顿了顿,轻声哄道:
“吃糖能压下苦味。你喝完,我们多吃几颗好不好?”
二月红垂眸看着她。
夜风拂过,将她眼底的认真与担忧尽数揉碎,落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。
他喉结微动,最终只化作一声低哑的:
“……好。”
林满带他回到后院,收了伞,细心地替他拂去肩头的湿气,叮嘱道:
“师父,你先去换身干爽的衣服,我去厨房煎药。”
说完,她转身便快步往厨房的方向走去。
二月红站在原地,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,一时竟没想出什么正当理由将她留下。
他无奈地轻叹了一声,只得转身回房更衣。
另一边,林满走进后厨,将手里拎着的药包递给迎上来的下人,条理清晰地吩咐道:
“师父今日淋了雨,身体怕是受了寒。你叫人先熬一碗驱寒的姜汤送过去,再按这方子煎一副药出来。”
下人连声应是,手脚麻利地接过药包,转身便进了灶房。
不多时,砂锅熬煮的咕噜声和淡淡的药材苦香,便在微凉的夜色里弥漫开来。
林满端着刚煎好的药出来,刚要往二月红的房间里送,走廊上就迎面撞上了丫头和陈皮两人。
丫头看着她手里端着的药,疑惑地问:“满满,你这是……”
林满下意识解释道:“师父生病了,这药我正要给他送去。”
盯着丫头,她突然想到什么,一把将药碗塞进她手里:
“不过,我这会儿有点要紧话要跟师兄说,能麻烦姐姐帮我把药送过去吗?我待会儿就来。”
丫头一愣,下意识接住药碗,迟疑道:“……可是二爷那边,会不会生气啊?”
林满压根没想过这种可能,连连摆手:
“不会的,不会的!师父哪会因为这点小事生气。”
顿了顿,怕她担心,她又拍着胸脯打了个预防针:
“就算真的生气了,我挡你前面,他要骂也是骂我的。”
丫头有些失笑,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只温热的药碗,无奈地摇了摇头:
“行,那我就替你跑这一趟。不过满满,你可记得快些来,二爷要是问起你去哪了,我可不会替你撒谎。”
说罢,她便端着药碗,脚步轻快地走了。
“药刚煎好,有点烫,小心点啊!”林满在后面扬声叮嘱。
丫头头也没回,摆了摆手表示听到了。
走廊里彻底安静下来。
屋檐还在滴着雨,落在青砖上,一声一声的,像在等着什么。
林满这才收回目光,转向陈皮,斟酌着问:
“师兄,师父是不是刚从八爷府上回来?”
陈皮的目光微不可察地暗了一瞬,语气听不出情绪:
“你找我,就是问这个?”
林满点点头,“是啊。”
她微微皱眉,有些犹豫地解释道:“师父他……今天的状态有些不对。”
陈皮瞥她一眼,“哪里不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