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像是被吓到了。”林满的语气有些不确定。
毕竟她又不是傻子,发烧和说胡话,分明是两回事。
陈皮沉默了片刻,什么也没说,只是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林满松了口气。
那估计就是八爷又算出了什么于她而言不怎么好的卦象了。
虽然齐铁嘴每年都会给她算一卦,年年都是大凶,还一个字都不敢说。
今年倒是能开口了,就是不知道付出了什么代价。
她至今还记得,齐铁嘴心血来潮给她算福祸,结果直接断出一个大凶,卦象凶险到连半个字都不敢吐露。
当时二月红沉下来的脸色,她现在都记忆犹新。
也是那一年,二月红破天荒地开始严管她的杂事,危险的地方一律不让她碰,基本把她死死拘在院子里唱戏。
直到一年后,看她依然活蹦乱跳地好好活着,他才稍稍放开了些限制。
不过,今年和往年不同。
这回,估计是真把师父给吓到了。
想到这里,林满叹了口气。
算了,明天提点礼物去八爷府上走一趟,顺便探探他的口风,看看到底算出了什么。
就在这时,陈皮突然开口,嗓音低低的,难得带了一丝犹豫:
“师父……他有对你做什么……”
他话语戛然而止。
林满疑惑地歪了歪头:“什么?”
陈皮却不再开口,视线直直地越过她,看向拐角的方向。
林满下意识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只见二月红好端端的站在廊下,目光温和的看向她这边,眼神却好似有点冷。
檐角的阴影斜斜照在他的脸上,莫名多了一丝鬼气。
她看到他身后没有丫头跟着,有些奇怪,下意识想过去问问。
“师父应该是在等我,我过去看看。”
她撂下一句,抬脚慢跑了过去。
陈皮抬手想拉住她,却只抓到一缕清风,连她的衣角都没有碰到,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。
他嘴唇动了动,想叫住她,可对上二月红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时,又硬生生地把话咽了回去,脸色却不由得更加难看。
林满跑到二月红面前,呼吸微微重了几分,仰头看着他,“师父,你喝完药了吗?”
她顿了顿,环视了一圈,有些担心的解释,“姐姐怎么不在?我刚才有点事,药是我让她送的,不关她的事。”
“您没生气吧?”她小心的问。
二月红静静看了她两秒,像是水墨化开般轻轻笑起来,语气一如往常的温和,“为师怎会因为这点小事生气?”
“至于丫头……”
他顿了顿,不紧不慢的解释了一句,“我等了许久你没来,不肯喝药,丫头劝我,我估摸着她的身体,不让她操劳,就让她下去了。”
说完,他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衣袍,瞥了她一眼,便转身往回走。
林满愣了一下,下意识跟了上去。
脑海里想着他刚才的话,总觉得好像哪里怪怪的,但看他都要走远了,顾不得别的,赶忙追了上去。
她走着走着,突然反应过来,转过头看他,“所以师父……那药你没喝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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