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天,祁愿每天早晚都给赵部长治疗一次——周老太太了解她无处落脚的情况,强烈要求她住下,为了方便治疗,她索性厚着脸皮蹭吃蹭住了。
早上针灸,配合内力疏通经络;晚上换药,敷上自己调制的黑膏药。
内服的药丸也按时给赵部长服用——那是她用低配太乙丹改方调配的,用温酒送服,补气血、壮筋骨。
疗效是肉眼可见的。
第三天,赵部长右腿的肿胀开始消退,皮肤颜色从紫黑转为暗红。
第五天,溃烂处停止流脓,长出粉红色的新肉芽。
第七天,赵部长尝试着动了动脚趾——虽然只动了一点点,但周老太太当场就哭了。
“老赵!你的脚趾!脚趾能动了!”
赵部长躺在床上一动不动,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右脚,嘴唇颤抖着,半天才憋出一句:“……再动一下。”
脚趾又动了动,这次幅度更大些。
“好!好!”赵部长老泪纵横,抓住老伴的手,“不用截肢了……不用截肢了……”
消息很快传开。
第八天上午,干休所来了几个人,为首的是个穿白大褂、戴眼镜的中年男人,身后跟着两个年轻医生。
“周主任,听说赵部长的腿有好转?”中年男人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质疑,“我是军区总院骨科主任,姓孙。赵部长的病例我看过,坐骨神经坏死,组织坏疽,按照现代医学标准,截肢是唯一选择。您说有人治好了?这……”
周老太太面色平静:“孙主任,进去看看吧。”
一行人进了房间。
赵部长正靠在床头喝粥,右腿露在外面,肿胀已经消了大半,溃烂处结了一层薄薄的痂。
最惊人的是,他的脚趾正在有意识地轻轻活动——虽然还有些僵硬,但确实是在动。
孙主任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他快步走到床边,戴上手套,仔细检查赵部长的腿。按压、叩诊、测量皮温……越检查,脸色越震惊。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啊!”孙主任喃喃自语,“坏疽组织在吸收,神经反射开始恢复……这才几天?用的什么药?”
周老太太看向站在角落的祁愿:“小张,你来说说。”
祁愿走上前,神情带着点请教老师的谦逊:“孙主任好,我用的是师父传的方子,外敷‘生肌玉红膏’,内服‘补阳还五汤’加减,配合针灸通络。”
她说的方子名都是中医经典,但具体配伍和炮制方法,是她结合多个世界的医术改良过的。
“方子我能看看吗?”孙主任急道。
祁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——那是她这几天抽空写的,字迹工整,用的是毛笔小楷。本子上详细记录了赵部长的病情变化、用药记录、针灸穴位,还有几张简图。
孙主任接过本子,越看越心惊。
用药之精妙,配伍之严谨,针灸穴位之精准,完全超出了他对“民间土方”的认知。
更关键的是,治疗思路清晰明确:先止痛安神,再活血化瘀,后生肌续骨,层层递进,环环相扣。
“张雪松同志,”孙主任再开口时,语气已经带上了敬意,“你这医术,跟谁学的?”
“师门传下来的。”祁愿还是那句话,“师父说,医道无涯,他只是教我认药、识症、明理。具体怎么治,要看病人具体情况。”
“好一个‘医道无涯’!”孙主任激动了,“小张同志,你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医院工作?我们骨科正缺你这样的人才!”
周老太太笑了:“孙主任,你这挖墙脚挖得也太快了。小张现在连户口都没落呢,怎么去医院?”
“户口?”孙主任一愣,“怎么回事?”
小刘把情况说了一遍。
孙主任听完,一拍大腿:“这事好办!我回去就打报告!张雪松同志救治抗战老英雄有功,医术精湛,是难得的医疗人才!这样的人,怎么能因为户籍问题流落街头?军区出面协调,必须落户!”
他说干就干,当天下午就回了医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