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黑瞎子那儿走回小梅家,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。
胡同里没有路灯,只能借着月光和各家窗户里透出的煤油灯光往前走。
回到家进了院子,反手闩上门,祁愿浑身放松地伸了个懒腰,活动了一下脖子:“可算能歇会儿了。”
张起灵没接话,只是走到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,抬头看了看天。
北京的夜空比济南清晰,能看见几颗星星,月亮悬在半空,洒下清冷的光。
祁愿也走过来坐旁边看他:“想什么呢?”
“没什么。”张起灵说。
“又在装深沉。”祁愿撇撇嘴,“对了,刚才跟黑瞎子说的那些……你觉得怎么样?”
张起灵沉默了几秒:“广西的墓,不简单。”
“废话,简单的墓能进去两拨人都出不来?”祁愿说,“不过有你在,应该问题不大。再说了,你到时候用的是我的身体,我那身体的资质你也清楚,练习内功一日千里,就算练得时间短,逃跑还是没问题的。”
张起灵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。
“行行行,知道你不会跑,问题不大。”祁愿摆摆手,“我知道我的身体没连发丘指,不过我有黑科技,等身体换回来我再告诉你。”
张起灵似乎很好奇,一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。
她故意无视他,直接站起身:“我去烧点水,洗个澡。好不容易用回自己的身体,得好好洗洗。你都不知道,当时我能用空间之后洗的第一个澡,那个水有多脏,我洗了两遍才觉得舒服。”
张起灵:“……”
他不太想接这个话。
祁愿也不在意,拉着他进了屋,点上煤油灯。
昏黄的光晕照亮了房间,她把行李扔在墙角,又跑厨房,生火,烧水,然后回到房间,从空间里开始往外掏东西。
洗发水,沐浴露,护发素,身体乳,洗脸巾,面膜——全是现代包装,瓶瓶罐罐摆了一桌子。
张起灵看着她来来去去,又看看那些花花绿绿的瓶子,眼神很是茫然。
“没见过吧?”祁愿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沐浴露,“这可是好东西,洗完身上香喷喷的,比你用肥皂强多了。”
“太香。”张起灵皱了皱眉。
“不香哪能叫女人,我这身体给你用真是受罪了,都不知道好好保养。”祁愿翻了个白眼,“我可是给你做了护肤的,你闻闻自己身上,是不是也有淡淡的香味?”
张起灵:“……”
祁愿看着他无语的表情,得意地笑了笑,然后刻意哼着歌:“花太香,花下风流花似花无常……”
也不知道是哪个电视剧的歌了,还蛮好听的。
水烧好了。
祁愿拎着热水进了东厢房——那里有个简陋的洗澡间,其实就是在墙角砌了个水泥池子,挂了个布帘子。
她拉好帘子,开始脱衣服。
水声哗哗地响起来,混着祁愿哼歌的声音。
张起灵坐在院子里,听着里面的动静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耳根微微发烫。
虽然他之前用祁愿的身体时,该看的都看过了,但现在换回了自己的身体,再听着这声音,感觉还是有点……微妙。
过了大概半个小时,水声停了。
布帘拉开,祁愿走了出来。
她换了一身干净的棉布睡衣,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,脸上泛着被热气蒸出来的红晕,皮肤看起来水嫩嫩的,在月光下简直能发光。
“舒服!”她长长地舒了口气,走到张起灵面前,“该你了,水还热着。”
张起灵看了她一眼,站起身。
“等等。”祁愿叫住他,从那一堆瓶瓶罐罐里拿起沐浴露和洗发水,“用这个,这是洗发水,这是沐浴露。别用肥皂了,伤皮肤,你这个年纪了,更得注意保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