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愿撑起身子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张起灵。

他的眼睛半睁半闭，睫毛颤得厉害，嘴唇被亲得泛红，上面还带着水光。

那张清冷的脸此刻满是情动，却还硬撑着不肯全心投入。

祁愿心里满是悸动，恨不得把他拆骨入腹，和他永远融在一起。

她伸手，摸了摸他的脸。

指尖从他额头滑到眉骨，从眉骨滑到脸颊，从脸颊滑到嘴角，最后停在他下颌上，轻轻托起他的脸。

“张起灵。”她喊他的名字，声音很轻。

张起灵的睫毛颤了一下，抬起眼睛，目光慢慢聚焦，落在她脸上。

那双眼睛里，戒备已经碎得差不多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深的、很重的茫然。

“你……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问自己，“真的是我……老婆？”

最后一个称呼，他说得格外陌生。

祁愿没有回答，低下头，在他眉心落下一个吻。

张起灵的身体颤了一下。

祁愿又在他眼皮上亲了一下，然后是鼻尖，然后是人中，然后是嘴角。

每一下都很轻，很短，又带着极致的温柔。

张起灵闭着眼睛，睫毛微颤，呼吸又重又乱，胸口起伏着，手指攥着她的衣服，另一只攥着床单，攥得骨节发白。

然后，他的手指缓缓地松开了，从攥紧到摊开，像是一个人终于放弃了抵抗。

祁愿的动作停了一瞬。

她低头看他——他闭着眼睛，脸上的表情不是接受，不是顺从，而是一种更深的沉溺。

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松开了那根救命的稻草，放任自己沉下去。

祁愿心里像被人攥了一下。

她低下头，重新吻住他的唇。

不是撩拨，不是逗弄，而是认认真真的、带着柔情的吻。

嘴唇贴着他的嘴唇，舌尖轻轻描摹他的唇形，然后探进去，缠上他的舌头。

张起灵的手在她腰上收紧了，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放的地方。

他的身体从僵硬变成柔软，从抗拒变成接纳，从被动变成——回应。

不是那种身体本能的回应，而是主动的、带着热度的回应。

他的舌尖缠上她的，他的手从她腰上滑到背上，掌心贴着她的肩胛骨，指尖微微用力，把她往自己怀里按。

祁愿的眼眶突然有点热，她闭上眼睛，加深了这个吻。

嘴唇从唇角滑到下颌，从下颌滑到脖子，从脖子滑到锁骨。

每一下都带着温度，带着重量，像在给一个迷路的人画路标。

张起灵的呼吸越来越重，胸口起伏得厉害。

他的头往后仰，露出那段修长的脖子，喉结上下滚动着，像在吞咽什么。

嘴唇微微张着，发出很轻的、带着点压抑的喘息声。

祁愿注意到，他衬衫的扣子在刚才的纠缠中松了两颗，露出一小片锁骨和纹身的边缘。

她伸手，指尖落在那片纹身上。

张起灵的身体绷了一下，又松开。

她解开他的衬衫，指尖沿着纹身的边缘慢慢描摹，从锁骨到胸口，从胸口到心口。

每一下都很轻，很温柔，像在唤醒一个沉睡很久的东西。

张起灵的手抬起来，覆在她手上，手指穿过她的指缝，十指相扣，掌心贴着掌心。

祁愿低头，在他心口落下一个吻。

嘴唇贴上去的那一刻，张起灵的心脏跳动越发急促了。

祁愿感觉到了，嘴唇弯了弯，又亲了一下。

张起灵的手指收紧了。

“别……”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，“我……”

他没说完，不知道是不知道该说什么，还是说不出口。

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来，落在她后脑勺上，指尖插进她的头发里，轻轻按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