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起灵点了点头，目光在张千军身上停了一秒。

祁愿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：“你身上有修为？”

“学过一些粗浅的道法。”张千军不卑不亢。

祁愿从张起灵身上直起身，走到他面前。

“伸手。”

张千军看了她一眼，伸出手。

张起灵走过来，接过他的手，同样把了把脉，又看了看掌心纹路，掐指算了算。

片刻后，他抬头看了祁愿一眼，点了点头。

“可以。”祁愿笑了，“底子不错，炼气二层。招魂术不难，不超过三天就能学会，但是修为得往上提一提。”

张海楼在旁边激动得直搓手：“太好了！那——什么时候开始学？”

“急什么。”祁愿白了他一眼，“人刚来，你让人歇口气。”

张海楼讪讪地笑了笑，搓着手往后退了一步。

张千军倒是淡定，有些好奇地问：“夫人，招魂术，能招多远？”

祁愿想了想：“理论上，只要魂魄还在，不管多远都能招。

但距离越远，需要的灵力越大。

而且，现在国境线有结界，灵体进不来，必须出国一趟藏在养魂玉里带回来。”

张千军沉默了一下：“那我先修炼，等修为够了再去。”

张海楼在旁边急了：“那得等到什么时候？”

“闭嘴。”祁愿瞪了他一眼，然后看向张千军，“你有这个心是好的，但海楼很着急。这样，你的灵力稍微提一提，法器用点好的，应该足够了。”

张千军点点头：“行。”

张海楼又搓起手来，满脸都是抑制不住的兴奋。

“那我们先——”

“急什么。”祁愿无奈地打断他，“出国得办手续，报备，审批，一套流程走下来，少说得半个月。你急也没用。”

张海楼的脸垮了。

“半个月啊……”

“半个月算快的了。”张海客在旁边插了一句，“你以为出国是逛菜市场？想走就走？”

张海楼蔫了，蹲在台阶上，垂头丧气的。

张海杏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：

“我知道你很急，但你先别急……哈哈哈！”

张海楼瞪了她一眼，没力气跟她吵。

“行了，”祁愿拍了拍手，“今天就这样。海楼，你带他去安顿。明天开始学招魂术。”

张海楼从台阶上弹起来，拉着张千军就往外走。

“走走走，我带你去房间。”

张千军被他拽着，也不急，慢悠悠地跟着走，临走还回头冲张起灵和祁愿点了点头。

两人出了院门，脚步声渐渐远了。
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
黑瞎子把烟从嘴里拿下来，在手里捏了捏。

“这人的底子确实不错。”他说，“以前怎么没听说过？”

“守箭人，不出山的。”张海客喝了一口茶，“跟我们这些在外头跑的不一样。”

“守箭人？”黑瞎子来了兴趣，“守什么箭？”

“一支穿云箭，千军万马来相见。”

祁愿懒洋洋地开口，心里倒是有点想念港片了，这时候都没人跟她一起笑。

黑瞎子大概明白了，他把烟叼回嘴里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。

“行吧，我回去了。明天还要去趟天津。”

“又去天津？”张海杏抬头看他，“你上个月不是刚去过吗？”

“上个月是上个月，这个月是这个月。”黑瞎子从兜里掏出那部新手机，在手里晃了晃，“这玩意儿要铺开，得全国跑。你以为呢？”

说完，他一跃上了墙头，翻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