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官话音刚落,铃木低吼一声,狠狠啐了一口。
“铃……铃木将军!”
“还有……还有最新急报!”
副官刚张嘴,通信兵又抢着开了腔,额角全是冷汗。
“讲!”
“哈依!将军!”
“大夏新三军已派出援军,规模约一个集团军!”
“正是其麾下——第二集团军!”
“纳尼?!”
“第二集团军?!”
副官失声脱口。
“哈依!将军!”
“这支队伍,末将略有耳闻——战力极悍!曾以一军之力,硬生生拖住中原战区十几万皇军!”
“将军,这……”
副官喉结滚动,脸色彻底变了。
一个集团军就已势均力敌,甚至把咱们打得喘不过气来——可他们的死命令,就是死守山海关。
毕竟兵力悬殊太大。
但若再添上这支火速驰援的第二集团军,两个集团军攥成拳头,立马就能由守转攻,反扑过去!
到那时……
副官话音刚落,铃木的脸霎时褪尽血色,像张被抽干汁水的旧纸。
他垂眸不语,额角青筋微微跳动。
几息之后——
“立刻接通陆战总部!”
“我要直通冈村元帅!”
铃木声音低沉,却字字如铁。
“哈依!”
“将军,这是……求援?”副官压低嗓音。
“不。”
“只是紧急通报秦岛港战况。”
“秦岛港已失守,增援毫无价值。”
“眼下头等大事,是打通大陆交通线!”
“将军?您是说……”
副官心头一震,仿佛瞥见一道亮光,却抓不住轮廓,本能地脱口而出。
“倘若冈村元帅将华北、华中、华南所有派遣军尽数调集,胜算几何?”铃木面沉如水。
“全数调集?”
“将军!”
副官猛然抬头,“您是打算把新三方面军拖死在关东三省?”
新三方面军战力彪悍,可若佯装溃退、诱其深入,再不惜代价将其钉死在关外——
冈村一旦挥师北上,集结帝国在华夏腹地尚存的近六十万精锐,打通交通线,不过是朝夕之间!
那些山城部队、地方保安队,根本挡不住这股洪流。
唯一能硬撼的,只剩新三军——可他们,正盘踞在关外?
“嗯。”
铃木缓缓颔首。
他不是寻常指挥官。梅津将军出关时,独留他坐镇后方大本营,足见分量。
如今新三方面军占尽天时地利,更有源源不断的兵员与补给撑腰,再僵持下去,只会徒耗精锐。
“哈依!”
“不过将军……”
“新三方面军必然出关!电报刚到!”
“难就难在——我们真能把他们锁死在关东三省吗?一旦他们回师入关,咱们……”
副官喉结滚动,没说完,却比说完更沉。
引敌入瓮容易,可冈村动手那刻,新三军必如离弦之箭重返关内——谁拦得住?
铃木抬手一挥,截断话头:“单靠我们这点兵力,当然不行。”
他目光微斜,似投向北方,“可关东三省,又岂止我们一家?”
“将军!”
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黑省。”
“只要我们退守黑省腹地——”
“局面,便有翻盘之机。”
他深深吸了口气,胸膛起伏。
“黑省?”
副官下意识咽了口唾沫,“将军……您莫非是说……战斗国?”
若黑省真有转机,答案只可能落在那里。
可话一出口,他又迟疑了:“可这……恐怕不现实吧?”
“您看奉天战役时,战斗国的态度;再看两国多年积怨……”
帝国与战斗国,早就是刀尖对刀尖。
当年新三方面军猛攻奉天,梅津本可一鼓作气歼灭,为何按兵不动?
背后,正是战斗国暗中施压。
后来留在关外的十几万部队,明面上防匪,实则防的就是他们。
可如今,将军竟指望他们出手相助?
“没那么简单。”
铃木语气冷而稳:“旧仇是真,可眼前局势,更真。”
“战斗国绝不会坐视华夏收复关东三省。”
“谁都明白——一个统一的华夏,意味着何等惊人的战争潜力!”
华夏历史太厚重了。
哪怕帝国铁蹄踏遍中原,也没人真信这个古国会就此倒下。
所以帝国早就在盘算退路。
可隔壁的战斗国不同——
华夏一旦挺直腰杆,首当其冲被顶住咽喉的,正是他们!
旧恨再深,此刻也得让位于生存本能。
何况战斗国图谋关东已久,野心从不遮掩。
若新三军真牢牢掌控三省,他们多年布局,顷刻成空。
他们要的,从来不是强抢,而是名正言顺——
可若从华夏手里夺地,道义上先矮三分。
“哈依!”
副官默然片刻,倏然挺直脊背。
话音未落——
轰!
轰!轰!
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骤然撕裂空气!
“报——报告!”
“铃木将军!”
“支……大夏军队发起总攻了!”
通信兵跌撞闯入,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进攻?”
“八嘎!绝无可能!”
“新三军第六集团军,根本没有余力主动出击!”
铃木眉峰紧锁,面色铁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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