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的,只剩空军犁地式扫荡,火箭军地毯式覆盖。
别说还剩多少坦克,就算全数完好,也翻不了盘!
换言之——哪怕火箭炮部队尚存,单凭新三方面军如今的空中优势,胜负早已写进战报里。
毕竟北市一役,他们的航空兵早已打出威名!
没有制空权的一方,连战场入场券都攥不稳。
“委……”
带局长张了张嘴,最终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现实确实如此。
战斗国虽强,可面对新三方面军这种陆空协同、节奏如刀的打法,在援军未至前,撑不了几个回合。
可问题是——那是两支装甲集团军,不是两支警备旅!
“不过伟坐……”
带局长稍作停顿,重新开口:
“谢清元此战即便胜了,也算不得完胜。”
战斗国越境支援小鬼子,该打,必须打;
谢清元果断出手,处置得当,无可指摘。
但症结在于——他反向越境了。
一脚踏出国门,性质就变了。
更何况,整个新三方面军主力正源源不断地向黑省边境集结!
这已不是边界摩擦,而是亮剑逼宫。
以战斗国的脾性,绝不会任由这事悄无声息地揭过去。
倘若他们调重兵陈兵边境,引发的连锁反应,绝非一个新三方面军能兜得住的。
“不错。”
正委长缓缓点头,神色愈发凝重。
“伟坐……”
“您说谢清元这小子,到底图的是什么?”
“打也就打了,偏要一口吞尽,这不是把华夏往火药桶上推吗?”
带局长思忖片刻,面色难堪。
须知新三方面军与山城虽有龃龉,但对外,它仍是华夏第九战区的头号主力。
谢清元本人,更是第九战区最高司令长官。
真要全面开打,山城首当其冲,担责最重。
还是说……他本就想借刀引火?
“不好说。”
“但你的推测,大概率站不住脚。”
“战斗国不傻。”
正委长抬手截断话头。
八大战区主力全在常沙,新三方面军与山城的关系,明眼人一查便知。
真要找麻烦,也轮不到山城顶缸。
“我倒觉得,鹰国,恐怕才是这盘棋的暗桩。”
正委长忽然意味深长道。
“伟坐,您是说……”
“鹰国进场,谁最坐立不安?”
“战斗国?”
带局长先是一怔,随即瞳孔微缩,猛地醒悟。
——华夏与战斗国陆路相接,任何风吹草动,对方都是第一道门槛。
“嗯。”
“谢清元这小子,心思恐怕没那么简单。”
“他或许……就想让这把火烧得再旺些。”
“烧得再旺?”
“伟坐,您该不会是认为……谢清元想借这一仗,把战斗国也拖下水吧?”
带局长深深吸了一口气,胸口起伏明显。
若真如此,那这步棋,未免太险……
“嗯。”
正委长重重颔首,目光如铁。
但这还不是全部——战斗国西邻欧陆诸国,尤其西线防线常年重兵云集。
一旦它被迫卷入,那些国家,绝不会袖手旁观。
欧洲各国地盘虽小,却个个实力不俗。
像那个常年与战斗国硬碰硬的战车国,就是典型代表。
越琢磨,后脖颈子越发凉。
其实不光正委长心头一紧,旁边带局长也瞬间醒过神来,脸色唰地惨白如纸。“伟坐!”
“现在收手还来得及!”
他声音发虚,指尖都在抖。
立刻撤出战斗国地界,尚能留条退路。
如今的华夏早已乱成一锅粥,再添一把火,谁也兜不住!
最要命的是谢清元捅的娄子,山城却得替他擦屁股!
“晚了!”
“别人还好说……”
“谢清元——”
正委长缓缓摇头,眉心拧成疙瘩。
关东三省早被他攥得铁紧,新三方面军上下只听他号令,谁还能调得动?
“那……伟坐,我们?”
“够了!”
“这事已无回旋余地!”
“随他去吧!”
“当务之急,是稳住常沙局面——只要拿下这一仗,腰杆子才真正挺得直!”
“可伟坐……”
“关东呢?”
带局长喉头一滚,话没说完又咽了回去。
李忠仁手上那点兵力,连塞牙缝都不够!眼下哪只是新三方面军的事?战斗国的刀锋,可一直悬在头顶!
见正委长眉头越锁越深,带局长终于按捺不住:“伟坐!战斗国万不可轻忽!”
“现在不是摊牌的时候!”
“等常沙打胜了,才有余力抽身!”
“否则……”
正委长重重吸了口气,胸口起伏明显。
局势已火烧眉毛,他比谁都清楚,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——
“等等!或许还有一支生力军!”
他突然抬眼,目光如电。
“伟坐?您是说……”
“白从喜!”
“即刻传令:退出常沙战场,全速北上,扼守山海关!”
正委长语速极快,字字砸地有声。
“伟坐!您这是……请君入瓮?”带局长沉声问。
“三策并举!”
“若谢清元真和战斗国开打,那是最好;”
“若僵持不动,就死守山海关,卡住咽喉!”
“至于白从喜——”
他顿了顿,嘴角掠过一丝冷意,“等他真倒戈时,常沙大局早已落定。”
“一并收拾干净!”
白从喜,是山城系里最大的变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