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眼下常沙战局,少了他,影响微乎其微。
况且此人早有端倪:出工不出力,保存实力的电文,山城案头堆了厚厚一摞。
不如把他推到山海关——既试他真心,又拖住时间,给全局腾挪空间。
往大处讲:
真要是战斗国铁蹄南下,白从喜敢后撤一步?
这种遗臭万年的勾当,历史上早有人干过,钉在耻辱柱上,永世不得翻身!
“是!伟坐!”
带局长双眼一亮,脱口而出。
这是赤裸裸的阳谋!
白从喜一旦北上,便再无退路。
就算他真倒向新三方面军、一同入关——
那这支队伍,也就成了第二个东北军,不足为惧!
更何况,关东三省是谢清元一枪一弹打下来的,也是捆住他手脚的枷锁之一。
“还有!”
“拟一份嘉奖电,通令表彰新三方面军!”
正委长忽然开口。
“嘉奖?”
“伟坐,这……”
“这些虚名,无关紧要!”
“我只要谢清元和新三方面军,牢牢钉死在关东三省!”
他挥手截断话头。
表彰不过是把他们重新推上台面,逼他们扛起该扛的担子。
说白了,又是阳谋——专为新三方面军量身定制。
“是!伟坐!”
……
常沙前线,中原战区临时指挥部。
“司令!”
“咱们真不……”
白从喜副手刚开口,就被打断。
“不必了。”
“常沙守得住。”
白从喜一眼看穿对方心思,抬手挥开,目光从地图上移开。
这一仗,对他而言简直如坐针毡。
为堵住悠悠众口,他来了常沙;
可心里清楚,此役本无胜算——敌我兵力悬殊太大。
一路上他反复盘算,只为给华夏多留些筋骨。
在他看来,明知必败还要硬拼,不过是拿血肉填无底洞。
没想到,转机竟真的来了!
凭常沙现有兵力,撑到鹰国援军抵达,毫无悬念。
他绷了许久的肩膀,终于松了一寸。
“报告!”
“司令!”
“山城急电!”
通讯员的声音撞开门板冲进来时,副手正想开口。
“山城?”
“急电?”
白从喜与副手对视一眼,俱是一愣。
这可是统筹战役,薛粤才是总指挥,命令理应由他下达才对。
“念!”
白从喜抬手。
“遵命!”
“山城急令:原中原战区所部,即刻集结,星夜北上,协同李忠仁司令布防!”
“什么?”
“北上?”
“联防?”
白从喜眉头狠狠一拧,语气里满是错愕。
“司令!”
“这唱的是哪一出?”
“常沙战况未明,这时候北上?”
副手满脸茫然。
还是联防?
山城究竟在打什么算盘?
“正委长……果然老辣。”
“司令,您是说……”
“山城,要拿我们开刀了。”
白从喜沉默几秒,胸膛一沉,猛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拿我们开刀?”
副手浑身一僵,话还没出口,脸就白了半截,紧接着像被雷劈中似的猛然醒过神来。
“思令!”
“您是说……他们要逼我们反水?”
“嗯!”
“思令!那眼下咱们怎么应对?”
得到这声斩钉截铁的回应,副手腿脚一软,额角冷汗直冒,脸色瞬间灰败下去。
“慌个屁!”
“现在全是推断!”
“再说了,未必真会动手——据我掌握的情报!”
“新三方面军早已收网完毕!”
“关东三省全境已稳控在他们手里,而且前线刚跟战斗国硬碰硬打了一场!”
白从喜语调平稳,目光却如刀锋般锐利。
山城想清算?谈何容易。
新三方面军战旗未落,山城这点兵力压根啃不动这块硬骨头。
何况,他白从喜也不是任人捏扁搓圆的软柿子。
更关键的是,前日密报里清清楚楚写着:山海关一线,李忠仁的人马已悄然卡位布防。
“思令!”
副手下意识倒抽一口凉气,“您的意思是……山城调兵,也可能是防着战斗国?”
“眼下还难断定。”
“但八成绕不开新三方面军——甚至两边都防着!”
“马上查实关东战况!”
“一刻不许耽误,速报!”
白从喜倏然转头,眼神如电,直刺副手。
“是!思令!”
“还有!”
“即刻传令全军!”
“火速集结,倾巢北上,死守山海关!”
“另拟急电一封,直发关东!”
副手刚抬脚要走,白从喜忽然又开口,声音低了几分。
自打他率部从天金撤出那一刻起,就跟新三方面军绑在了一条船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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