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正惊疑不定时,后方阵地上人影陡然密集起来——
整建制的步兵梯队踏着整齐步伐冲上前沿,清一色钢盔锃亮、迷彩服利落、冲锋枪乌黑泛光,连战术背心上的挂点都分毫不差!
只是那一张张深目高鼻、肤色偏褐的面孔,在雪地里格外扎眼。
“司令!”
副手喉结一滚,脱口而出:“这……是鹰国特种作战旅?!”
……
同一时刻,
华夏关东三省,黑省边境。
新三方面军临时统帅部内,早已座无虚席。
早在北市战役前,这支新锐力量的编制体系便已落地生根;如今,更是脉络清晰、层次分明。
偌大会议室里,左侧陆战序列,坐满陆战部及下属各集团军司令、副司令;右侧空天序列,则由黄向荣领衔,各大空战师指挥官挺直脊背,肩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火箭军虽隶属陆战部,此刻也单设一席;唯独海军代表缺席——任务在外,未及返程。
全场座次严整,秩序井然。
放眼望去,尽是熟面孔:
李云龙、杨连生、周卫国、丁伟、程瞎子、孔捷、韩政、黄向荣、王承柱、段鹏、和尚……
当年从晋西北山沟里钻出来的老将,还有东北军旧部里挑出的硬茬子,如今全稳稳坐在各自战位上。
屋内人声鼎沸,笑谈不断。
自打入关以来,各部东奔西走,聚少离多;虽同属一旗,却常隔千里——今日难得齐聚,哪能不热络?
“总司令!”
“总司令!”
“总司令!”
“赵正委!”
“赵正委!”
几声高呼骤然炸响,话音未落,满屋喧哗戛然而止。所有人齐刷刷扭头——
谢清元与赵刚并肩而立,步伐沉稳,穿过人群,径直走向中央主位。
谢清元落座,抬手轻挥:“都坐。”
“段鹏!”
“到!”
段鹏“唰”地起立,身板绷得笔直。
“战况汇报。”
“是!总司令!”
“第七、第八集团军抵达前线时,跨境作战已基本收尾。”
“敌驻边集团军主力覆灭,歼敌十二万整;仅一个团残部溃向北方荒原,其余尽数击毙——包括两支集团军最高指挥官,马诺夫斯基。”
段鹏语调低沉,字字砸地。
马诺夫斯基之死,说来讽刺:
开战前,我方精确规避其地下指挥所;谁料他仓皇撤离途中,一枚破甲火箭正中侧翼,当场毙命。
若他留在掩体里,或许只是被活捉;偏偏这一脚踏出去,踩进了命里劫数。
“嗯。”
谢清元微微颔首,目光沉静。
往北逃?
那是死路一条。
那边没有补给线,没有据点,只有千里冻原、暴烈寒风,还有潜伏在雪窝里的灰狼与熊罴。
散开?等于送肉。
段鹏话音刚落,孔捷和程瞎子就忍不住拍了大腿——
懊得牙痒痒!
第七、第八集团军成军太晚,等他们赶到,肥肉早被楚云飞、李云龙啃得只剩骨头渣;杨连生、周卫国赶来时,连汤都快凉透了!
两人对视一眼,只剩苦笑摇头。
“继续。”
谢清元言简意赅。
“是!总司令!”
“马诺夫斯基两支部队覆灭后,缴获其直属装甲部队约八万人全套装备;另加铃木所部十二万人遗留武备,含弹药、油料、维修器材等整套后勤物资。”
段鹏顿了顿,肃声问:“是否现在逐项汇报?”
“打住。”
谢清元抬手截断:“这笔账,回头让后勤部统算。”
二十万人的装备家当?
真要一样样报完,天都该黑透了。
况且——
新三方面军如今早不吃这套新鲜劲儿了。
想想当初梅津美治郎麾下六十万关东军,不也全栽在咱们手里?
这点战利品,不过是顺手添的一碟小菜。
“是!总司令!”
段鹏应声坐下,干脆利落。
谢清元环视全场,声音不高,却压得住整个屋子:
“关东军最后一点火种,熄了。”
“战斗国两大装甲集团军,没了。”
“关东三省,回家了。”
“这一仗,是你们一刀一枪拼下来的。”
“辛苦了。”
这话出口,他眼底微热,喉头微动。
新三方面军,草创于乱局之中,一路披荆斩棘走到今天——他自己心里,何尝不是百感交集?
“总司令!我们不累!”
“不累!”
“不累!”
“杀敌报国,值!”
“不累!”
话音未落,满屋将领齐刷刷起身,声如惊雷。
脸上那股子痛快劲儿,根本藏不住——
有从晋西北窑洞里爬出来的老兵,也有当年守过松花江的老东北军;
第五集团军更是纯正东北子弟兵撑起来的架子,为保建制,咬着牙扛了多少年?
此刻,听见“回家了”三个字,没人再绷得住。
甚至有人眼眶灼热发烫,血丝密布!
因为对旁人而言,关东三省是国耻;可对他们来说,那是刻进骨头里的家仇!
更是那支早已战殁、却从未被遗忘的铁血之师最后的荣光!
霎时间,一股沉甸甸的憋闷骤然卸去,胸口像被掀开一道口子,呼吸都敞亮了几分!
“总司令!”
“我……”
第五集团军司令韩政嗓音发哑,双目赤红如烧,死死盯住谢清元。
“打住!”
“别磨叽了!”
“军营里不兴这套扭捏劲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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