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传令下去:全速合围高地——谢清元的队伍,一个也别放走!”
“倒要看看,他那些兵,骨头到底有多硬。”
话音落下,他唇角绷紧,眼神如寒刃出鞘。
不多时,一名曰军参谋疾步闯入指挥所,立正报告:
“司令官阁下,各部均已接到指令,正在隐蔽推进!”
上井三郎缓缓点头,心底悄然浮起一句:
“这一仗,谢清元的师,怕是要留在山上过夜了。”
“哈伊!”
一名年轻尉官猛地起身,啪地敬礼。
“记住——一旦被谢清元部队发现踪迹,立刻开火,不准迟疑!”
“嗨!”
“去吧。”
“是!”
那人转身疾步而出,皮靴踏地声干脆利落。
帐内重归寂静。上井三郎缓缓落座,闭目养神。
“司令官阁下……真能把谢清元这支部队,彻底吃掉吗?”
另一名军官凑近半步,声音压得极低。
上井三郎眼皮未掀,却从鼻腔里哼出一句,沉稳如铁:
“我们的目标,从来不是歼灭——是击垮谢清元。”
“可咱们绝不能跟谢清元硬碰硬!”
上井三郎声音压得极低,指节在地图边缘轻轻一叩。
“眼下咱们火力不占优,兵力也悬殊——真刀真枪干起来,吃亏的准是我们!”
“但可以绕着走,把他们的警惕心一点点磨掉!”
“就像上次那场‘缴械归顺’,演得多像啊……”
他嘴角斜挑,眼里泛着冷光,像毒蛇吐信前那一瞬的微颤。
“哈依!”
听闻长官竟有这般阴狠缜密的算计,手下那些曰军官兵眼底齐刷刷燃起一簇幽火。
他们心知肚明:只要吃掉谢清元这支部队,整场行动就算钉死了胜局!
至于阎老西那点残兵败将?不过顺手扫清的碎屑罢了!
军令一落,鬼子兵立刻散开,如墨汁滴入清水,无声无息地洇了出去。
可每一步都踩得极轻,连枯枝都不敢惊动半分。
因为他们心里清楚——这次要围的,是谢清元的新三方面军,一个不留!
必须悄无声息,必须滴水不漏!
唯有如此,才能让对方在睡梦里被掐住喉咙,连喊一声都来不及!
可他们万万没料到,自己早已成了别人眼中的活靶子。
张大彪伏在灌木丛里,胸口几乎贴着湿冷的泥地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山坳下方。
不多时,他瞳孔骤然一缩,眼皮缓缓垂下,只留一道细缝。
不对劲——那些影子,正呈扇形往这边收拢。
他心头一跳,又飞快摇头:“不该啊……”
可念头刚起,就被自己掐灭。
上井三郎是什么人?胃口比狼还大!若真能一口吞下新三方面军,他立马就能在华北站稳脚跟,甚至跃升为整个战区的标杆!
没了谢清元,华北就等于敞开了大门——鬼子铁蹄踏进来,再没人拦得住!
所以这一仗,他输不起,更不会退!
张大彪咬紧后槽牙,慢慢弓起身子,像一张绷紧的弓,悄无声息地退进树影深处。
接着,他猫着腰,在四周反复兜转,耳朵竖得笔直,目光扫过每一处草叶晃动、每一块岩石反光。
可底下静得反常,连鸟雀都不见一只。
“怪了……”
他低声嘀咕,眉头拧成疙瘩。
直到眼角余光猛地撞见——百步开外,一棵歪脖子老槐树根部,一团黑影正微微起伏。
那东西蠕动几下,忽地迸出一道刺眼白光,“嗖”地掠空而至,啪嗒一声,砸在他鞋尖旁。
“嗯?”
张大彪浑身一凛。
战场摸爬十几年,这点反光他闭着眼都能认出来——那是狙击镜片被阳光舔了一下!
他眼睫一颤,呼吸顿时屏住。
果然有埋伏!
他伏回原地,屏息盯了足足半炷香工夫,才终于确认:这不是虚晃一枪,而是包抄合围的前哨!
“糟了!得立刻报给谢清元司令员!”
念头刚落,他已腾身而起,撒开腿朝山梁另一侧狂奔,靴子踏得落叶乱飞。
冲进营帐时,他额角全是汗,胸膛剧烈起伏。
谢清元正伏案看图,抬眼见是他,眉峰立刻一扬:“大彪?你不是在外头盯梢?出事了?”
张大彪没喘匀气,一把抹掉下巴上的汗珠,竹筒倒豆子似的把所见所察全抖了出来。
谢清元听完,脸色瞬间沉如锅底,拳头“咚”一声砸在桌沿,震得茶缸跳起半寸。
“好个上井三郎,敢打老子主力的主意?活腻了!”
他眼底寒光迸射,杀气几乎凝成实质。
他太清楚这老鬼子的脾性——不达目的绝不收手。真要让他合围成功,新三方面军怕是要折在这片山坳里!
“报告司令员,敌军就在东面那片松林里!”张大彪抬手指向远处起伏的墨绿山脊,“可我摸不准他们具体藏在哪几道坡后……”
“现在怎么办?”他顿了顿,声音绷得发紧。
“他们想关门打狗。”谢清元嗓音低哑,却字字凿地,“那就得先把门踹开!”
1秒记住顶点小说:www.dingdlannn.cc。m.dingdlannn.c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