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重火力,够把谢清元他们彻底打垮了吧?”上井三郎侧头问道。
参谋长笃定点头:“司令官阁下请放心,这批装备全是最新配发的精锐型号,火力猛、精度高,不出半小时,就能把他们的阵地撕开!”
上井三郎颔首:“那就交给你了。”
“属下定当全力以赴!”参谋长郑重回应。
他抬眼看了看怀表,又对参谋长挥了挥手:“你先去准备,待会儿发起总攻!”
“哈依!”
“是,司令官阁下!”
参谋长迅速离开。
上井三郎俯身盯着摊开的地图,嘴角缓缓扯出一抹冷厉的弧度:“这一回,我看你们还能往哪儿躲!”
此时,谢清元正站在一处缓坡上,目光如炬,紧盯曰军动向。
一名参谋快步奔至他身边,高声报告:“报告!我部伤亡已超预期!”
“什么?!”
谢清元脸色骤然一沉,眉峰紧锁——这个数字,远超他战前预估。
“不管用什么法子,必须死死拖住鬼子!”他厉声喝道。
“是,长官!”
参谋挺直腰杆,声音响亮:“请司令官放心,绝不辱命!”
谢清元深吸一口气,望向山下战场,果断下令:“传令各部,全员就位,准备再攻!”
命令刚落,所有步兵迅速进入战斗状态。
他抬手一指,斩钉截铁:“开火!”
轰!轰!轰!
炮弹呼啸而下,在开阔地上接连炸开,浓烟裹着烈焰腾空而起,大地震颤。
看着己方成片倒下的士兵,上井三郎气得额角青筋暴跳。
这些炮火,瞬间吞噬了他苦心训练多年的精锐部队,伤亡数字节节攀升。
更让他难堪的是——谢清元的防线,依旧岿然不动。
憋屈、羞愤、焦躁,一股脑涌上心头。
“八嘎!”他怒不可遏地咆哮。
他万没料到,谢清元这支部队竟如此硬朗!
这无异于当众扇了曰军一记响亮耳光。
他咬牙切齿,眼中杀意翻涌:“谢清元——我必亲手毙了这个混蛋!”
“哈依!”少尉猛然躬身。
旁边一名少校上前劝道:“司令官阁下,谢清元所部已显疲态,不足为惧!我军虽有折损,但尚能维持攻势,完全压制得住!”
上井三郎微微点头,却毫无喜色。
毕竟,双方损耗对比悬殊——曰军损失,远比对方惨重得多。
“报告!”少尉再次高声禀报,“我部主力已迫近谢清元阵地!若按当前进度,不出一小时,定能将其全歼!”
上井三郎眼神一凛,瞳孔微缩:“终于……要赢了!”他脱口而出,嗓音里带着压抑已久的亢奋。
“哈依!”少尉肃然敬礼。
“命令炮兵,即刻瞄准,齐射覆盖!”
顷刻间,一排排重机枪被迅速架设完毕,枪口齐刷刷指向谢清元所在方向,子弹如暴雨倾泻而出。
谢清元瞳孔一缩,脸色骤变。
“该死!”
他立即嘶声下令:“顶住!死守阵地,绝不能让他们撕开口子!”
但他心里清楚:只要战壕挖得够深、掩体构筑扎实,这些火力还掀不起决定性风浪。
然而,猛烈的炮击很快铺天盖地压来……
谢清元心头一紧,频频望向远处——阎锡山的晋绥军,为何迟迟未至?
可眼前形势已不容他多想:士兵们体力濒临极限,防线摇摇欲坠。
他默默攥紧拳头,转身面向将士,声音沉稳却有力:“弟兄们,援军——马上就到!”
“同志们,咬紧牙关,死守到底!”
谢清元站在战壕边,目光扫过一张张沾满硝烟与汗水的脸,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。
“是!”
士兵们齐声应答,吼声震得枯枝上的积雪簌簌抖落。
可那吼声底下,藏着压不住的疲惫与动摇。
“司令官,我总觉得不对劲!”
一名连长快步冲到谢清元身旁,嗓音发紧,额角青筋直跳。
谢清元猛地一顿,眉头拧成疙瘩。
“不对劲?哪来的不对劲?”他反问,语气里带着强撑的硬气。
“咱们弟兄的手都抖得扣不住扳机了——您说,还能扛多久?”连长攥紧枪带,指节泛白。
谢清元喉头一哽,没接话。
“再拖下去,咱们真要被包饺子了!”另一名连长也挤了过来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如锤。
谢清元胸口发沉,像压了块烧红的铁。
他心里比谁都清楚:阵地若失,不是溃退,是全军覆灭;此战若败,不是失利,是断脊之痛。
可阎老西的援兵,仍杳无踪影。
四野风紧,炮火焦灼,他们已悬在悬崖边上。
就在这当口,一个传令兵跌跌撞撞扑到跟前,靴子上还沾着半凝的泥血。
谢清元一看他那张煞白的脸,心就往下一坠。
“讲!”
“司令官……左翼三连快撑不住了!请您……立刻定夺!”士兵喘得厉害,话音发颤。
“废物!全是废物!”谢清元猛地踹翻一只弹药箱,木屑飞溅,“给我钉在阵地上,一步不退!”
可话音未落,他嘴角一抽,浮起一丝苦涩——
若阎老西再不来,这道防线,就是最后一道棺材板。
他不甘!不甘十年练兵,毁于旦夕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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