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老西抬手一指前方林间小径。
“好!”
少尉心头一松。
只要顺着这条路冲出去,既能甩开追兵,又能尽快汇入主力防线。
“司令员,快走!”
他一把拽住阎老西胳膊,拔腿就蹽。
“嗯!”
阎老西重重一点头。
两人身影迅疾没入林莽,脚步如风。
少尉悄悄吁了口气。
他们确实能打,可这样连番硬碰硬,体力早就见底了。
再不脱身,怕是连枪都端不稳了。
他们心里清楚得很,背后正有一队曰军紧咬不放,一路追杀而来。
根本来不及多作停留,一分一秒都耽搁不得。
阎老西带着那名少尉,撒开脚丫子就往回奔。
“给我追!一个都不许放过!”
“大夏猪,今天你们谁也别想活着跑掉!”
那名曰军军官在后头嘶声咆哮,声音撕裂林间空气。
可喊归喊,实际却束手无策。
他们压根没机会把阎老西一行人全歼——
阎老西他们可不是泛泛之辈,更不是刚上战场的新兵蛋子;
个个都是特战精锐,丛林穿插、伏击突围样样拿手,正面硬扛也从不含糊。
反观那些曰军,虽说打过几仗,但多数是新补充的兵员,
仗打得顺风顺水,几乎没尝过败绩,更别说钻山越岭、摸黑穿林这种活儿;
体力、耐力、地形适应力,全都比不过阎老西他们。
可这一回,阎老西他们也不敢贸然冒进。
身后那群曰军像影子一样死死缀着,稍有不慎,就可能被合围包抄——
一旦陷入重围,轻则被困死,重则全员覆没。
他们心里明白,突围成功的把握并不大。
但再难,也得硬着头皮闯出去。
“哒哒哒——”
“噗!噗!噗!”
枪声越来越密,一串串炸响在密林里来回激荡,震得人心头发紧。
每个人脸色都沉得厉害。
谁都看得出:这么耗下去,迟早被堵死在山坳里。
可眼下没有第二条路可走,只能往前冲。
没多久,晋绥军便冲进了自家营地。
营地里的弟兄早就严阵以待,一见曰军露头,立刻架起早已备好的迫击炮,调转炮口,对准来敌——
“轰隆!”
爆炸声接连炸开,火光翻腾,气浪掀翻一片曰军。
对方也迅速还击,子弹如雨点般泼洒过来,打得枝叶横飞、泥土四溅。
“哒哒哒——”
阎老西他们毫不示弱,转身就是一通猛扫。
“噗!噗!噗!”
子弹狠狠砸进曰军躯干,血花迸溅,瞬间在身上犁出几个血洞。
那名少尉边闪避边点射,枪口始终朝后,一枪一个,撂倒一个又一个。
尸体接连栽倒,有的滚下坡地,碎肉与断肢散落一地。
可曰军依旧不要命地压上来,毫无退意。
阎老西等人只能边打边撤,脚步不停,一口气冲进营地纵深。
与此同时,中年军官率三十万大军昼夜兼程,直扑石湖。
他心知肚明:石湖战局已岌岌可危。
回头望了一眼身后浩荡军阵,他高声下令:
“加快速度!全速前进!”
话音未落,自己已迈开大步,率先向前疾奔。
身后三十多万将士如潮水涌动,气势撼山。
这股力量,足以扭转战局、稳占上风。
但他也清醒得很:
眼下劣势,在于敌众我寡;
而真正的胜机,恰恰藏在对手身上——
敌人虽多,却难以聚歼;
可若我方兵力突破三十万,局面立刻不同:
合围、分割、围歼,全都有了底气。
只是,这想法眼下仍属奢望。
必须速战速决,拖得越久,风险越大。
连日急行之后,大军终于抵达石湖。
中年军官立定凝望眼前景象,
路上他曾反复推演,却仍被眼前的惨状震住——
遍地焦痕与弹坑,鲜血浸透泥土,暗红发黑;
重伤员横七竖八躺卧着,轻伤者也大多昏厥在地,气息微弱。
“司令,接下来怎么打?”一名军官急声请示。
“别慌,先救人!”司令斩钉截铁,“抽调卫生队抢救伤员;
其余部队不准停歇,立刻跟我上一线——必须挡住曰军推进!”
话音刚落,他已拔腿冲向战场方向。
其余将领纷纷应诺,带兵疾驰而去。
此时,晋绥军与新三方面军各级指挥员也已闻令而动,
各率部属齐头并进,直扑石湖前线。
很快,整条防线重新稳住,曰军攻势被硬生生顶了回去。
“我们要宰了你们!”
曰军阵中怒吼连连,满是不甘。
他们在此地驻守已久,本以为稳操胜券,
谁知迟迟未能啃下这块硬骨头。
那些鬼子兵心里也憋着一股火,脸色难看至极。
可上井三郎早已把压箱底的精锐装备全调上了前线。
照他盘算,用不了多久,就能把晋绥军和新三方面军彻底吃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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