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每次都是让伪军打头阵,死的也大多是他们……
可照这样拖下去,死的人只会越来越多!”
“大佐,请您立刻下令撤出山谷!”
副官语气急切,额角沁汗。
禾田正一闻言,脸色阴沉如铁。
他当然知道继续强撑的风险,可仍忍不住低吼:
“可咱们的人,死得太惨了!”
“上头的命令明明白白——
若连一支溃兵都收拢不回,咱们提着脑袋回去交差!”
副官一听,顿了顿,低声接道:
“大佐阁下,咱们伤亡虽重……
可比起先前那支队伍,已是强出太多。”
这话一出,禾田正一嘴角微微一颤。
他当然懂副官指的是谁——
那支精锐,战力不俗,结果却尽数覆灭,一个没剩。
“不行!我必须在这里找回溃兵!
否则,我这个大佐,还有什么脸面坐稳这位置?”
他咬牙欲下令,却被身旁副将一把按住手臂。
副将心中苦笑,几乎想叹气——
这位大佐,怕是真被逼昏了头。
七千人进谷才几天?光是被毒虫咬死的就不下十几人。
就算溃兵不怕死,难道还会专挑这种鸟不拉屎、毒物遍地的地方死磕?
他们又不是来拼命的,更不想陪鬼子一块儿喂虫子。
“大佐阁下,这法子太冒险!”
副官压低声音,语气恳切:
“您要是再贸然带人往深谷闯,恐怕连尸首都保不住——
想想看,被蛇啃、被蚁噬,最后只剩一副骨架……”
场面令人头皮发麻,恶心至极。
禾田正一听了,终于沉默下来。
他知道,副官句句属实。
可手下弟兄已倒下太多,若此时收兵,他如何向上面交代?又怎么面对自己?
“可恶!绝不能让我栽在这种事上!”
他拳头越握越紧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
“大佐,要是咱们换个思路继续搜,说不定……真能撞上意外之喜哦~”
副官忽然咧嘴一笑,语气意味深长。
“意外之喜?”
禾田正一眉头一皱,转头盯住他。
副官只是嘿嘿一笑,没再往下说。
他转头望向禾田正一,语气凝重。
“大佐,那些蛇虫虽不凶猛,可毒性烈得很,绝不能掉以轻心!
更棘手的是,它们个头极小,藏身于草隙石缝之间,根本防不胜防!”
副官话音刚落,禾田正一心里便已明白——句句属实。
“可我们兵力实在太单薄了!”他眉头紧锁,声音里透着焦灼。
副官却朗声一笑,拍了拍腰间的炮兵图册:“大佐放心!
眼下步兵折损不少,但火炮全数完好,威力依旧惊人!”
禾田正一听了,心头一松。
这批重武器确实是压箱底的硬家伙,连他自己见了都要绕着走。
“大佐,我建议立刻撤出此地!
咱们此行的任务,是收编溃散部队——
可眼下山谷空空如也,连个人影都见不到,说明方向完全错了!
与其在这里干耗,不如马上转向,另寻目标!”
禾田正一略一沉吟,颔首道:“好!”
声音干脆利落,毫无犹疑。
他比谁都清楚:不能让弟兄们无谓送命,更不能把人命填进这没底的山坳里。
队伍随即向东转移。
行进途中,士兵们一边疾行,一边举着望远镜扫视两侧山脊与谷底,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,只盼能撞见溃军的踪影。
可越走越不对劲——
不少溃兵竟已彻底失了分寸,把毒蛇、蜈蚣、断肠草之类的东西一股脑扔在必经之路上,
还专挑路中央堆叠摆放,像是故意设下嘲弄的陷阱。
这群曰军心里都清楚:
眼下最要紧的,是尽快甩开这片险地,找到溃军汇合。
而这个任务注定旷日持久——
要挨个排查隐蔽点、反复联络、逐个劝服,哪一样都急不得。
想到这儿,禾田正一回头扫了一眼身后队伍,厉声喝道:
“都打起精神来!时间紧迫,耽误一秒,就多一分危险!
谁拖慢进度,后果自负!”
众人应声而动,立刻端枪警戒,朝四周攒动的黑影连连点射。
子弹虽能击退毒物,可人人绷紧神经,双眼紧盯脚下与岩缝,唯恐一个疏忽,就被冷不防缠上。
不多时,整支队伍终于穿出山谷。
可新的难题来了:接下来往哪儿找?
“大佐,这可真是个棘手的活儿啊……”副官望着茫茫山野,无奈摇头。
禾田正一没有作声,只是默默伫立。
忽然,副官眼神一亮:“大佐阁下,我倒有个主意!”
“什么办法?”禾田正一脱口而出,语气里带着久违的期待。
副官压低声音:“溃兵不敢往险处钻,也不会往显眼地躲。
他们八成藏在那些坡缓林疏、易守难攻的山梁上!
咱们可以先搜,搜不到,就放火烧坡、鸣炮驱赶——逼他们自己现身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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