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萧有着市局大总管之称,对这种说媒的事自然极为热情。
尤其现在他临时负责政委的工作,恨不得帮局里的所有大龄单身男女解决个人问题。
十分钟后,在刘萧的催促下,周临渊和他一起去了信息通讯处。
局里的一二把手同时出现,处长董相鹏激动地来到两人面前。
“周局,刘局!”
刘萧扫了眼办公室里的众人,大家都在看着他们。
刘萧先是凑到周临渊耳边,“最里面穿白衬衣的就是乔沁。”
随后又凑到董相鹏耳边,“出来一下。”
刘萧和......
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,带着初秋特有的凉意,吹得桌上几张纸页哗啦作响。周临渊站在窗边没动,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半截烟,没点,只是捏着,指腹被烟纸磨得发红。楼下传来低低的议论声,有人在翻找监控录像,有人在核对手机基站定位数据,但没人再说话——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二楼资料室门口,等一个答案。
闫潮把最后一张监视记录翻过去,纸页边缘已被他指尖搓得毛糙。他忽然抬头:“周局,十二天前山羊买烟那天,杨浩没出现在家属院。”
程雷立刻翻出当天的轮岗日志,“对,那天杨浩请假去市里做体检,登记在册。”
“体检?”周临渊转身,声音压得很低,“他有慢性胃病,但上次复查是三个月前,报告我看过,没有急症。”
“可体检单子是真的。”程雷掏出复印件,“医院盖章、医生签字全齐。”
周临渊没接,只盯着那张纸右下角的日期——和山羊买烟是同一天。他忽然问:“体检中心在哪儿?”
“平城县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楼三楼。”
“离家属院多远?”
“步行十五分钟,开车六分钟。”
周临渊喉结动了动,忽然伸手抽走程雷手里的日志本,翻到第一页——那是整个监视组进驻平城县的第一天记录,字迹工整,日期清晰:七月十七日。而山羊一行人抵达平城县是七月十八日凌晨两点十七分,由一辆挂东海牌照的厢式货车运抵,车辆停靠在肾病医院后巷,卸货后驶离,车牌被泥浆遮盖,至今未查清归属。
“不对。”周临渊把日志本啪地合上,“他们不是十八号才来。”
闫潮一愣:“可所有监控都拍到了……”
“拍到的是‘他们’,不是‘山羊’。”周临渊走到白板前,用马克笔画了个圈,“你们有没有想过——山羊根本没跟车队一起来?”
屋内骤然安静。张显秋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,没掏出来。
周临渊继续写:“袁老板在海上跑船,三年不靠岸都正常。山羊既然能绕过东海省禁毒网,为什么一定要走陆路?她最怕什么?不是被抓,是暴露货源渠道。所以她不会坐同一辆车,不会住同一个家属院,甚至不会在同一时间出现。”
他顿了顿,笔尖停在白板中央:“杨浩七月中旬‘体检’,山羊七月十八日‘抵达’,中间这三天,她在哪儿?”
李烈终于开口:“你是说……她早就在平城县?”
“不止。”周临渊在“山羊”二字旁打了个叉,又写下两个字——“冯玲玲”。
“韩雯进家属院时,山羊已经见过她三次以上。”
这话像块冰砸进油锅。程雷猛地站起来:“可我们的人全天候盯梢,家属院进出都有记录!”
“记录里没有冯玲玲。”周临渊声音冷得像铁,“因为冯玲玲根本不用进门。她住在对面肾病医院住院部八楼VIP病房,陪护家属身份,医保卡、出入证、每日体温登记表全是真的——那是杨浩三个月前就办好的。”
闫潮瞳孔一缩:“那间病房……是我查过的!当时只当是普通病号……”
“你查的是‘杨浩妻子’的住院记录,没查‘陪护家属’。”周临渊把白板笔扔进笔筒,发出清脆一声响,“山羊用冯玲玲的身份,在韩雯来之前,已经完成了对家属院所有住户的摸排。她知道谁爱晨练、谁爱遛狗、谁家孩子放学晚归、谁家阳台晾着男人衬衫——这些细节,足够她编造一个无缝衔接的‘冯玲玲’。”
张显秋额头沁出细汗:“那韩雯……”
“韩雯现在在演冯玲玲,而真正的冯玲玲,可能正在肾病医院八楼喝参汤。”周临渊走向桌边,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,“山羊不是试探她会不会乱花钱,是在看她会不会‘露馅’——比如,冯玲玲该不该知道隔壁王姨每天五点喂猫,该不该记得三单元201户门锁坏了要踮脚关门,该不该对杨浩书柜第三层那本《养蜂技术手册》露出熟悉的眼神。”
屋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嗡鸣。闫潮突然抄起桌上一张照片——那是韩雯化名冯玲玲第一次进入家属院时拍的侧影,她正抬手整理耳边碎发,耳垂上一枚银色小月亮耳钉在阳光下反光。
“这耳钉……”闫潮声音发紧,“不是冯玲玲的。”
程雷凑近看:“她以前戴的是珍珠耳钉。”
“韩雯带的这枚,”周临渊拿起照片背面,用指甲刮开一层薄薄的胶膜,露出底下一行极细的刻字,“是禁毒总队后勤处上周配发的新款通讯器,微型信号发射器,续航七十二小时。”
所有人呼吸一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