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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9章 圣光令(第2页/共2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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抵达祭坛废墟时,天光正撕裂永夜帷幕。里奥解下披风,露出内衬——那是由三百六十根金线织就的“日冕法袍”,每根金线末端皆缀着微缩向日葵种子。他跃上祭坛残骸,双臂张开如翼。布鲁托与皮克斯同时挥锤,砸向脚下黑曜石地基。轰然巨响中,地裂开一道幽深缝隙,滚烫岩浆喷涌而出,却被无形力场约束成环状熔炉。

“以我之名,敕令——”里奥声音穿透山岚,“此地为‘初阳锻炉’!”

话音落,他撕开法袍前襟,左胸肌肤赫然浮现灼烧状金色烙印——一朵九瓣向日葵,花心处熔岩翻涌。他咬破指尖,九滴鲜血凌空悬浮,每一滴都裹挟着种阳术光焰,如九颗微型太阳坠入熔炉。岩浆沸腾,蒸腾起刺目白光,白光中,九株向日葵幼苗破岩而出,茎秆如金箔锻打,叶片脉络流淌液态阳光。

“种阳术·九曜生!”哈里森嘶吼,盾牌高举过顶。

刹那间,幼苗拔地而起,根须扎进祭坛裂缝,瞬间蔓延成金色蛛网。蛛网触及之处,灰白菌丝滋滋消融,幽蓝鬼火哀鸣熄灭。断矛旁,一具骑士铠甲突然震动,甲缝里钻出的菌丝被金光炙烤成焦炭,簌簌剥落。铠甲内空空如也,唯余一副泛着青灰的骸骨,肋骨间嵌着半枚锈蚀铜币——币面铸着狼首,狼眼位置被钻出针尖大的孔洞。

“神圣狼帝国溃兵……”皮克斯拾起铜币,指尖发颤,“他们逃到远山,用自己献祭,试图封印疫源?”

里奥俯身拾起骸骨手中紧握的半截权杖。杖身铭文已被腐蚀,唯余一行小字清晰如新:“吾等以骨为壤,待日重临。”

风起。金葵摇曳,洒落亿万光粒,汇成一条流动光河,蜿蜒注入平水河上游。河水触光即暖,冰层崩裂之声如春雷滚动。远方,公主森林边缘,七座勋爵庄园的瞭望塔顶,陆续亮起微弱却坚定的灯火——那是里奥昨日许诺的“百亩良田”契约符文,在晨光中自行燃起。

归途马背上,凡尔纳睡熟在克里斯蒂娜怀中,小嘴无意识开合,吐纳间逸出缕缕金雾。薇薇安轻抚马里奥后颈,那里浮现出细小的向日葵胎记,正随婴儿呼吸明灭。“大人,”她仰头望向里奥,“马里奥昨夜啼哭不止,直到您指尖金光落在他额头,才安静下来。”

里奥策马缓行,目光掠过火山大道两侧新垦的梯田——农夫们正挥锄松土,犁沟里翻出黝黑沃土,土中隐约可见金粟般闪烁的微光。“静默之疫是死神的镰刀,”他声音低沉,却字字如钉入地,“而向日葵大荒,是永夜里第一把耕犁。我们不收割恐惧,我们耕种光。”

暮色浸染火光平原时,向日葵堡钟楼敲响七响。布鲁托快步闯入书房,铠甲未解,单膝跪地呈上一卷羊皮:“大人!火山城光幕守备司急件——白鸟公爵昨夜暴毙,尸身僵硬如铁,眼眶内嵌满灰白菌丝。继任者……是您的老朋友,西格玛男爵。”

里奥展开羊皮卷,墨迹未干的朱砂印下,赫然盖着火山城最高执政官的徽记。窗外,最后一缕夕照正斜斜切过城堡尖顶,将向日葵旗染成熔金。他提笔蘸墨,在卷轴空白处写下两行字,笔锋锐利如剑:

“光幕之内,王权更迭;

光幕之外,日轮初升。”

墨迹未干,窗外忽起长吟——并非龙啸,而是悠远苍凉的狼嗥,自沧浪山方向滚滚而来,穿透永夜,直抵向日葵堡。所有仆役驻足仰望,只见西北天际,一团赤金色云涡缓缓旋转,云中似有巨狼剪影昂首长啸,狼吻张开处,分明跃出一轮微缩骄阳。

薇薇安抱着马里奥立于窗畔,婴儿忽然咯咯笑出声,小手奋力指向云涡。克里斯蒂娜牵着凡尔纳奔至窗边,孩子踮脚够着窗棂,奶声奶气喊道:“爸爸!看!太阳狗!”

里奥搁下笔,走向妻儿。他伸出手,掌心向上,一缕纯粹金焰冉冉升腾,与天际狼影日轮遥相呼应。这一刻,向日葵堡所有玻璃窗同时映出奇异景象:窗外永夜如墨,窗内却浮现出无数细小向日葵,在玻璃表面无声绽放,花瓣由光凝成,花心灼灼燃烧。

“赫拉说得对,”里奥将凡尔纳抱起,让他小手触碰自己掌心金焰,“我们的确在耕耘整个永夜大陆。”

马里奥在薇薇安怀中蹬腿,襁褓衣襟滑落,露出胸前胎记——那朵向日葵正缓缓舒展第二层花瓣,金芒流转,照亮整扇窗棂。远处,公主森林边缘,七座勋爵庄园的灯火次第亮起,连成一条蜿蜒金线,如同大地新生的脉搏,正有力搏动。

而远山深处,初阳锻炉的熔岩仍未冷却。九株金葵在废墟上迎风摇曳,花盘朝向火山城方向,仿佛九双凝望黎明的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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