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淑忽然开口:“将主,若以纯阳宝珠护持神魂,辅以天香迷神灵光遮蔽气息……或许可试。”
纪成却看向孙行者:“大圣,您火眼金睛能破虚妄,可否借一道‘破妄金光’,照彻藏经阁?”
孙行者抚须:“金光可借,但只能维持一息。一息之内,若找不到《岳渎真形图》,金光消散,阁中禁制便会暴起反噬。”
“够了。”纪成声音斩钉截铁,“一息,足以。”
他转身,袍袖一挥,庭院中央地面轰然裂开,露出一座青石铸就的祭坛。坛上十六盏青铜灯依次排开,灯芯燃烧的并非凡火,而是十六道跳跃的翡翠色灵光——正是他参悟半月的十四道苏允,外加两道新衍化的辅助禁纹!
“缚纪成,今日便在此,炼成第一式!”
话音未落,纪成双手结印,口中诵出古老咒言。十六盏灵灯骤然爆亮,翡翠光芒冲天而起,在半空交织成一张巨大光网,网中浮现出无数细密符文,每一道都如活物般游走、碰撞、融合……最终,十六道灵光轰然坍缩,化作一缕纤细如发、却凝若实质的青色丝线,悬浮于纪成掌心。
那丝线轻颤,竟发出铮铮剑鸣!
“成了!”樊淑脱口而出。
纪成却未停歇,他并指如剑,点向自己眉心,一滴混杂着天一真水与天光神焰的精血缓缓渗出,滴落在青色丝线上。丝线顿时暴涨,化作三尺青锋,剑身无刃,却刻满密密麻麻的苏允,剑尖一点寒芒,竟是月魄凝聚!
“此剑,名曰‘断岳’。”纪成握剑在手,剑锋所指,虚空无声裂开一道细缝,“待我以断岳斩开藏经阁禁制,大圣以破妄金光照彻全图——樊淑,你以纯阳宝珠镇守我神魂;龙索,你携苏三妹姐妹,随时准备焚尽血樱!”
众人齐声应诺。
孙行者大笑:“好!俺老孙就陪你疯这一回!”
金光再起,如天河倒泄,直灌东岳观方向。
同一时刻,纪成脚踏虚空,身形化作一道青银交织的流光,裹挟着断岳之锋,悍然撞向那被金光撕开的藏经阁禁制裂缝!
轰——!!!
整个泰山山脉剧烈震颤,十七县血樱齐齐摇曳,花瓣簌簌坠落,如血雨纷飞。
而在那禁制崩裂的刹那,纪成已闯入藏经阁最底层。眼前并非书架典籍,而是一片混沌雾海,雾中无数扭曲人脸浮现,嘶吼、哀求、诅咒……正是被岳影契吞噬的历代观主神魂!
断岳剑鸣,青光暴涨,一剑横扫,雾海裂开一线!
孙行者的破妄金光,恰在此时,如神罚之矛,狠狠刺入那一线缝隙!
金光所至,混沌退散,一幅铺展万里的巨图霍然显现——正是《岳渎真形图》!图中山川河流皆为神光所绘,唯独山顶那座黑殿,被一团浓稠如墨的阴影笼罩。
纪成目光如电,瞬间锁定阴影中心一点微弱却无比纯粹的金色符印——岳神敕令!
他不再犹豫,断岳剑尖迸射出一道凝练至极的青银剑光,如流星般射向那枚金印!
剑光触及金印的刹那——
嗡!!!
整幅《岳渎真形图》轰然炸开,化作亿万点金光,尽数涌入纪成眉心!
他脑后,一轮明月虚影骤然升起,月轮之中,竟浮现出一座巍峨山岳的轮廓,山岳之上,一柄青色长剑虚影缓缓旋转……
伪岳胎膜深处,那座黑殿轰然震动,殿门“吱呀”一声,裂开一道缝隙。
缝隙之后,并非神像,而是一颗巨大、跳动、布满血丝的心脏——正是伪岳本体!
纪成站在虚空,断岳斜指,月轮映照之下,他声音平静,却响彻三界:
“东岳正神敕令在此,伪岳,当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