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一片静默。
秦绾思忖片刻,看向萧琮:“本郡主再说一遍,玄铁令已不再我手上,你就算杀了我也无用。若不信,你们尽可去养心殿一问。”
众人见她语气软了两分,皆露出两分喜色。
萧琮则不然。
玄铁令不在秦绾手上,难道是萧濯骗他?
他蹙着眉头起身:“带到养心殿。”
倒要看看这舅甥二人到底在耍什么把戏?
…………
养心殿上。
秦绾被带到养心殿的时候,景瑞帝萧濯的脸色灰成一片,一双眼睛深深凹下去,宛如一只脚踏入鬼门关的半死人。
“舅舅,你没事吧。”
秦绾撒开珍妃娘娘的手,就要上前,殊不知却被萧琮的人拦了下来。
萧琮坐到景瑞帝旁边,把他从床榻上强拽起来,坐到龙椅上:“写册立诏书!”
没有册立诏书,就算他有虎符,登位成功这江山也坐不久。
有了诏书,他坐上龙椅名正言顺,就算是萧家子孙皆找不到理由来讨伐他。
萧琮面上无多少耐性,手指苏庆来。
“你,磨墨。”
苏庆来乖乖地上前。
景瑞帝萧濯咳嗽几声,颤颤巍巍地坐到椅子上,半天拿不起笔。
“再不写,我就杀了你外甥女。”
萧琮从近旁披甲军中拔出一把剑,直指秦绾。
梁期忙上前阻拦:“王爷息怒,我们还要诏书,不可轻举妄动!”
“他不写,杀了他,本王自己写也是一样的。”
“王爷别忘了前朝篡位逆贼,不能杀。”梁期按住萧琮的手,顺势把剑拿了过来。
景瑞帝看了一眼堵着嘴带进来的萧洛华和宋清欢,又瞅了眼发髻微乱的珍妃。
还有刚刚被人押进来的桑延白,她脸上带着血,不知是旁人的还是她自己的。
桑延白见到秦绾众人时,瞪大着双眼呜咽出声,却一句话都没办法说。
“朕写,你放了她们几个。”
萧琮冷笑:“皇兄还是先写好诏书再来与我谈条件,否则我不介意把这几个人都杀了。”
萧洛华眼里含泪,连连晃头;珍妃娘娘惨白着一张脸,定定地看着景瑞帝。
景瑞帝重咳几声,开始落笔。
不一会,笔落,诏书成。
萧琮径直拿起看一眼,眼中闪过得意之色,把诏书放回龙案上,抚平。
“落印!”
景瑞帝双手拿过玉玺盖上去。
印落在明黄圣旨上,诏书真正落成。
“如你所愿,放了她们几个。”
萧琮拿起诏书哈哈哈大笑,进而郑重地把它小心翼翼地收起,正要交到身旁的近侍太监宋贺手中,不曾想却被梁期拦住了。
“这等重要之物还是交给属下比较妥当。”
宋贺面色一暗,紧蹙着眉头,显然对此不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