亮子感觉人麻了！

不是！

说好的当网红呢？说好的远离前妻那个是非之人呢？

怎么去当网红也得跟他前妻有纠缠？那他不是白去当网红了吗？

图啥啊？

“我不是明星吗？明星去当...

手机屏幕在掌心微微发烫，陈红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，带着她一贯的干练与不容置疑：“程萧，剧方刚定档，7月15号全网首播，片方要求你必须在7月10号前完成三轮宣发预热——微博主话题+短视频平台挑战赛+线下快闪联动。他们点名要你亲自出镜剪辑‘荣耀时刻’混剪向导视频，时长不能超90秒，但必须包含你和迪丽热巴同框镜头、台词高光、以及你饰演的于途在航天控制中心那场360度旋转运镜。”

王昊指尖一顿，咖啡杯沿在唇边停了半秒。

他没应声。

不是犹豫，而是——太熟了。

熟到听见“于途”两个字，太阳穴就无意识地跳了一下。那场戏拍了整整十七遍，凌晨四点的摄影棚冷得像冰窖，他穿着单薄的制服衬衫，一遍遍重复推眼镜、低头看数据屏、喉结滚动、再抬眼——睫毛在顶灯下投出颤动的阴影。热巴坐在监视器后，裹着羽绒服啃苹果，笑他：“许秀老师，您这眼神，像在给火箭校准轨道，也像在给我发微信确认今晚回不回家。”

当时他没接话，只把耳机线绕在手指上，一圈，又一圈。

现在耳机早摘了，可那根线还缠在记忆里，勒得指腹生疼。

他放下杯子，金属底座磕在实木桌面上，“当”一声轻响。

“陈姐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比平时沉，“剪辑我可以做，混剪我来配旁白，但‘荣耀时刻’这个标题不行。”

电话那头静了一秒。

“那你想叫什么？”

“叫‘他不是我的荣耀’。”

陈红笑了：“……你疯了？这剧是双男主向，官方早就定调‘双向奔赴’，你这么一改，粉丝得炸。”

“炸就炸。”王昊起身，走到落地窗前。七月的阳光泼进工作室，把整面玻璃烧成一块熔金的琥珀。楼下练习室里，刘歇宁正踮着脚尖做控腿训练，裙摆被气流掀开一道细缝，露出小腿绷紧如弓弦的线条；姜珍羽在隔壁房间压横叉，一声没吭，额角汗珠砸在木地板上，洇开深色小圆点；孔雪儿戴着耳返，一遍遍重跳副歌段落，脚踝上的银链子叮当响，像一小串不肯停的铃。

她们在发光。

而《你是我的荣耀》里，于途是光源，乔晶晶是折射光的人。

可现实里呢？

他低头看了眼腕表——表带是刘歇宁上个月偷偷塞给他的，纯黑皮质，内侧用极细的银线绣了个小小的“X”，针脚歪斜，却固执地、滚烫地贴着他脉搏跳动的位置。

他忽然问：“陈姐，热巴那边，最近在忙什么？”

“在横店补《援疆日记》的夜戏，听说连着熬了五天大夜，昨天刚杀青。”

“哦。”他应了一声，目光却落回练习室。

姜珍羽终于撑不住，缓缓松开横叉，整个人软下去，手肘撑地喘气，发尾黏在颈窝，像一截烧断的墨线。她抬眼望过来，隔着三层玻璃，视线却像带着钩子，直直勾住他的瞳孔。

她没笑，也没招手。

只是把右手食指，轻轻抵在自己左胸位置。

一下。

两下。

三下。

像在敲门。

像在报数。

像在提醒他——

你心跳太快了，许秀。

王昊喉结动了动，转身拉开抽屉，取出一台黑色剪辑机。

不是公司配的旗舰款，是他自己攒钱买的二手货，外壳有道旧划痕，像道没愈合的疤。他插上电源，屏幕亮起幽蓝微光，映得他眼下青影更深。

“陈姐，”他一边连接硬盘，一边说，“你让剧方把预告片所有原始素材发我。另外，告诉热巴——如果她愿意，7月8号晚上八点，来我们这边一趟。不录正式物料，就……陪我试一条BGM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良久。

“程萧，”陈红语气忽然放得很轻，“你是不是……真把她当人看了？”

王昊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停顿三秒。

“不是当人。”他敲下第一个键，硬盘发出细微嗡鸣，“是当锚。”

挂断电话，他没急着导入素材。

而是点开手机相册，翻到一张照片——去年冬天，雪下得极大，工作室院子里积了厚厚一层。他裹着围巾匆匆往外走，被姜珍羽从后面拽住衣角。她冻得鼻尖通红，手里举着个歪歪扭扭的雪人，胡萝卜鼻子斜插着，煤球眼睛掉了一颗，剩下那只黑黢黢地瞪着他。

她仰头笑，呵出的白气糊了他眼镜一片雾：“许秀老师！这是我给你做的‘未来’！你看它站得多稳！”

他当时没接，只说了句“幼稚”。

可那张照片，他存了三百二十七天，没删。

此刻他放大画面，盯着雪人歪斜的胡萝卜鼻子——忽然发现，那截橙红的尖端，竟被她用指甲刻了个极小的箭头，直直指向自己左胸。

原来那时候，她就在等他心跳。

王昊扯了下嘴角，没笑出来。

他切回剪辑软件，新建工程，命名栏里敲下四个字：

【他不是我的荣耀】

然后拖入第一段素材：于途第一次穿上航天服，在镜前系扣子的特写。镜头缓慢推进，金属搭扣咔哒合拢，锁住咽喉下方寸许皮肤。

他截取这一帧，放大，再放大。

在扣子边缘，他亲手P上一行极细的英文小字，只有0.8号字体，藏在反光里：

——You’re my gravity.

你才是我的重力。

做完这个，他退出软件，打开微信，点开姜珍羽的对话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