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正值口罩时期,虽说不少剧组都因为这原因往后开始延期。
但也有的剧组因祸得福,大家都在家中没事做,看剧自然就成了打发时间的方式之一。
可以说,2020年也是国产电视剧井喷之年。
...
许秀盯着手机屏幕上的“《庆余年2》剧本已定稿”几个字,足足愣了七秒。
不是他记错了——王倦老师上一部《庆余年》从杀青到开写续作,中间隔了整整三年零四个月,光是大纲就推翻了十七稿,连导演孙皓都公开说过:“没王倦点头,谁敢动第二季?动一个砍一个。”
可现在,王娟语气轻描淡写,像在说“外卖到了”。
他手指悬在屏幕上方,没点开附件,反而先拨通了王娟电话。
“王总,”他压低声音,“你刚说《庆余年2》剧本……写完了?”
“嗯,昨天下午刚通过终审。”王娟那边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,“企鹅连夜开了三次跨部门会,编剧组、法务、宣发全在线待命。不是王倦写的,是‘王倦团队’——主笔换了,但监修还是他。你放心,人物不崩,节奏不拖,台词照样有嚼劲。”
许秀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信王倦,不信“团队”。
“那……主角还是我?”
“不然呢?你不上,谁上?”王娟笑了声,“你当这剧是流水线产品?庆帝那句‘朕的江山,朕的臣民,朕的——儿’,前半句能找十个演员念,后半句‘儿’字的气口、停顿、眼尾一颤的力道,全网只你一个人能掐准。企鹅说,宁可延期半年,也不能换人。”
这话像一记重锤,砸得许秀太阳穴突突跳。
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,在横店片场收工后,王倦蹲在道具车阴影里抽烟,烟头明明灭灭,跟他说过一句没头没尾的话:“秀啊,人红是好事,红得太稳,就容易被框死。你得破一次——不是破角色,是破他们心里那个‘许秀’。”
当时他以为老头在打哑谜。
现在才懂。
这是局。
从Nene塌房开始,到景田签约、工作室艺人数据集体跃升、再到企鹅主动递出《庆余年2》和《赘婿》双S级资源——全在一条线上。
有人在帮他拆墙。
而墙外,是整座华语古装剧的黄金矿脉。
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框,突然问:“王总,嘉兴那边……知道这事儿吗?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。
“你猜。”王娟声音忽然冷下来,“你签工作室那天,陈红就去嘉兴法务部调过你的原始合同。第七条第三款写着:‘艺人单方面成立工作室后,甲方对乙方影视资源调配权自动缩减至30%,重大IP项目须经双方协商一致’。你猜,他们看见‘《庆余年2》主演确认函’上盖着企鹅公章时,脸有多绿?”
许秀无声笑了一下。
原来不是王娟在帮他,是王娟在逼嘉兴松手。
更准确地说,是嘉兴终于看清了——许秀早不是他们能攥在手心揉捏的练习生,而是能带着整个平台飞的发动机。留不住,不如顺势推一把,把“许秀离开嘉兴”的叙事,变成“嘉兴成全顶流”的美谈。
高明。
真他妈高明。
“合同我签。”他嗓音沉下去,“但有两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第一,《赘婿》男主我来演,但沈若溪这个角色——我要孔雪儿。”
王娟没立刻应,呼吸略滞:“她刚进创造营时,舞蹈垫底,唱商评分4.2,连基本律动都卡拍……”
“所以我才要她。”许秀打断,“沈若溪不是花瓶。她得是能把‘赘婿逆袭’反着讲的人——表面温柔贤淑,眼神里永远藏着把刀。孔雪儿试镜《琅琊榜之风起长林》时,演萧平旌病中咳血那场戏,镜头切到她扶着药碗的手指关节泛白,却始终没抖。那种隐忍的狠劲,比Nene的甜笑值钱十倍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良久。
“……行。我让选角导演放行。但你得亲自教她三个月台词。”
“第二,”许秀顿了顿,“《庆余年2》里,我要加一个新角色。”
“什么角色?”
“王启年。”
王娟猛地吸了口气:“……你疯了?原著里王启年只是配角!”
“所以才加。”许秀声音渐冷,“第一季里,观众记住的是范闲的锋芒,是庆帝的威压,是陈萍萍的悲怆。但第二季,如果还只有这些,就是重复。我要一个‘解构者’——用市井逻辑拆解庙堂规则,用贪财好色对抗家国大义。王启年不该只卖情报,他该在庆帝书房偷吃御膳,该在监察院地牢给死囚送酒,该在范闲跪宗祠时蹲门口啃鸡腿……”
他越说越快,像在脑内已看见画面:“这个人,必须接地气到让观众笑出眼泪,又真实到让观众脊背发凉。他得是范闲的镜子,照见所有主角不敢承认的庸常与怯懦。”
王娟久久未言,最后只问一句:“你心里……有人选?”
许秀望向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