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企鹅大幅度减持美団股份！”

“疑似和工信部新条例有着不少关系。”

....

距离陈景渊从杭城返回已经一周的时间。

忽然看到企鹅的新闻，陈景渊并不算太过意外。

外界很...

陈景渊坐在保姆车后排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，窗外大理古城青瓦白墙的轮廓在晨光里缓缓后退。孟晚舟刚下车时那句“顺便”还在他耳畔萦绕，像一缕没落地的风——轻飘，却带起细微的涟漪。他抬眼扫过前视镜，武莉影正侧身和陈可可低声说着什么，发尾垂落肩头，神情是惯常的松弛，可眉梢微扬的弧度，泄露了她心底那一丝被悄然拨动的弦。

陈可可听完孟晚舟那句“等过几年吧”，没再追问，只轻轻颔首，指尖却下意识捻了捻袖口内侧绣着的兰可logo金线。那枚细密针脚是去年她生日时孟晚舟亲手挑的定制款，当时只说“图个吉利”，如今想来，或许早有伏笔。她低头看了眼腕表，九点四十七分，开机仪式的红毯环节还有十三分钟。她忽然抬眸，望向陈景渊：“哥，待会儿记者问起《去有风的地方》投资方，你打算怎么答？”

陈景渊指尖一顿，笑了：“还能怎么答？企鹅视频联合出品，兰可娱乐承制，景渊影视……挂个名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掠过车窗外掠过的苍山云影，“不过剧本署名，得加上‘陈可可’三个字。”

武莉影闻言挑眉：“你倒大方。”

“不是大方。”陈景渊声音沉下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笃定，“是规矩。她监制的剧，从选角到服化道，七成决策权在她手里。投资可以算我的，但主创署名必须实打实——否则，以后谁还敢信兰可的‘新人扶持计划’？”

这话出口，连前排司机都悄悄挺直了背脊。车里静了一瞬，只有空调低鸣声嗡嗡作响。陈可可没说话，只是把玩着一枚银杏叶形状的耳钉——那是孟晚舟前日送她的，说是大理本地匠人手作，叶脉纹路细如游丝。她指尖拂过冰凉金属，忽然开口：“哥，嘉行那边……华艺姐最近在收股份。”

陈景渊眸色微凝，旋即舒展：“哦？她找冷芭借了五亿？”

“嗯。”陈可可点头，“冷芭姐二话没说就答应了。”

后视镜里，陈景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他早猜到了。冷芭那五亿现金，七成来自孟晚舟去年替她操盘的港股医药股组合，三成是《山海谣》电影分红——那部片上映时恰逢暑期档暴雨，票房惨淡，可孟晚舟提前两周就让冷芭撤出全部院线宣发预算，转投短视频平台做沉浸式剧情切片，单条最高播放破八亿，硬生生把烂片炒成话题神剧。冷芭能毫不犹豫拿出五亿，背后站着的从来不是个人情，而是孟晚舟用三年时间织就的信任经纬网。

“华艺胃口不小。”陈景渊靠向椅背，目光沉静，“嘉行现在估值三十亿，她想控股，至少要再拿下百分之二十的流通股。五亿……只够敲开一道门缝。”

陈可可指尖停住：“那哥的意思是？”

“让她敲。”陈景渊声音很轻，却像一块石子投入深潭，“嘉行账上现金不足八亿，短期债台高筑。她拿五亿进去，等于把自己押在火炉上——只要下半年影视寒冬预警一出，嘉行股价必然跳水。那时……”他微微停顿，视线扫过陈可可耳垂上那枚银杏，“冷芭手里的优先认购权协议，该生效了。”

陈可可瞳孔微缩。她当然知道那份协议——孟晚舟去年以“战略协同”为由，让冷芭与嘉行签了附条件回购条款：若嘉行单季度营收下滑超百分之三十，冷芭有权以原价1.2倍收购其未质押股份。这根本不是借款，是一张温水煮青蛙的期权合约。

“老哥她……”陈可可声音压得更低，“早就料到华艺会这时候动手？”

“不是料到。”陈景渊摇头，“是推了一把。”他抬手示意司机稍缓车速，车窗外一株百年老茶花正盛放，粉白花瓣缀满枝头，“上周我让华威法务给嘉行做了份‘AI影视工业化流程评估报告’，核心结论是——人工剪辑成本占制作总成本三十七，而AI预剪系统可压缩至九点三。华艺看到报告末尾那句‘行业平均降本周期为十八个月’，怎么可能不急？”

陈可可怔住。原来那场看似偶然的聚会，从孟晚舟递出报告的那一刻，就已埋下伏笔。华艺急于掌控嘉行，本质是想抢在AI剪辑普及前，用传统模式榨干最后红利；而孟晚舟借她之手，恰恰加速了行业阵痛期的到来。

车驶入拍摄基地停车场，红毯已铺至入口。陈景渊推开车门，晨风裹挟着洱海湿气扑面而来。他整了整西装袖扣，忽而转身，将一枚U盘塞进陈可可掌心：“里边是《风》剧全季分镜AI生成稿，用的是咱们最新迭代的‘云岫’模型。每集预留了三个情绪锚点，你随时可以调取不同版本——悲怆版、留白版、暖意版。”他指尖点了点U盘表面，“记住，技术永远是工具。但能让工具发光的人，才是导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