羽梦飞刀出鞘:“这一刀,为所有没机会长大的孩子。”
周亚轩点燃最后一包符火:“为了以后还能吃上热乎的米线。”
白赐咬破手指,在空中画符:“以定灵钉为引,五狱阵为基,今日我愿折寿十年,只为护这一念清明!”
?柒展开残扇,以血为墨,写下最后一道命咒:“逆命之人,何须天允?今日我等,自断天轨!”
高逸鹏站在最后,望着苏芷的背影,忽然笑了。
他举剑,指向苍穹:
“这一战,不为胜,不为名,不为史册记载。”
“只为一个女孩,能平安长大。”
剑光起,七色交汇,与苏芷头顶那团光融为一体,化作一道通天光柱,直贯云霄!
轰??!!!
归墟之门在远方显形,漆黑巨口横亘天地,门缝中伸出无数由怨魂凝聚的手臂,疯狂抓挠现实。可就在它们即将撕裂界壁之时,光柱落下,如锁链般将其死死镇压!
“不可能!”虚空中传来红袍护法的怒吼,“她只是容器!她不该有意志!”
“她不是容器。”守门者静静道,“她是选择者。”
“第九味药,从来就不是什么至纯之物。”高逸鹏声音穿透风暴,“而是??明知前路是死,仍愿意迈出的那一步。”
光柱之中,苏芷缓缓闭眼。
她不再抵抗,不再恐惧,不再追问命运为何选中她。
她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:
“我不回来了。”
然后,她张开双臂,迎向那道门。
不是进入,而是拥抱。
像是母亲抱住迷途的孩子,像是故人迎接久别的归客,她以血肉之躯,承接万怨奔流,却不让其溢出分毫。
她的皮肤开始龟裂,渗出细密的血珠;她的眼角流出金色的泪,落地成莲;她的头发一根根变白,随风飘散,化作灰烬。
但她始终站着。
直到最后一声钟响消散,直到最后一根红线断裂,直到归墟之门发出一声悲鸣,缓缓闭合。
风停了。
沙落了。
天边,第一颗星悄然亮起。
苏芷倒下的瞬间,高逸鹏接住了她。
她很轻,像是从未在这世上留下痕迹。
可她的嘴角,带着笑。
“我……找到了……”她气息微弱,“那个……可以叫我名字的地方……”
“是啊。”高逸鹏将她抱紧,声音哽咽,“你回家了。”
众人围拢,无人言语。
守门者望着夜空,轻声道:“门关了,但锁松了。只要还有人记得她,归墟就永远无法真正降临。”
“那她呢?”羽梦问。
“她不会再转世了。”守门者叹息,“她耗尽了所有可能,只为换来这一次真正的终结。从此,天地间再无苏芷,也再无第八使者。”
“可我们会记得。”周亚轩低头,将一片野花放入她掌心。
“所以我们存在。”白赐轻抚她额头。
“所以下一步,还得走。”林清收剑。
“所以……”唐云峰抹了把脸,咧嘴一笑,“别他妈站着了,出发。”
?柒收起残扇,望向星空:“下一站,没有预言,没有指引。我们只是……继续往前。”
高逸鹏抱着苏芷,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古城。
石碑上的字,正在风沙中一点点消失。
但他知道,有些东西不会消失。
比如一碗热汤的温度,比如一句“姐姐”的呼唤,比如春天的花,夏天的雨,冬天有人送来的棉衣。
比如,一个人曾拼尽一切,只为平凡地活着。
队伍启程。
身后,古城渐渐被黄沙掩埋,仿佛从未存在。
唯有那只赤红乌鸦,停在残碑之上,久久未动。
它低头,啄了啄地面,那里有一粒小小的种子,不知何时落入沙中。
风过处,种子微微颤动。
仿佛在等待,下一个春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