繁体版 简体版
星星小说网 > 其它另类 > 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> 2630:两个叛徒

2630:两个叛徒(第1页/共2页)

本站最新网址:www.xiaoshuoxx.com

殷鹏站在礼堂外的梧桐树影下,夜风裹着跨年夜未散的烟火余味拂过耳畔,他却只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窜上天灵盖。老拐揉着青紫的左眼眶,不敢抬头,喉结上下滚动,像吞了块烧红的炭。

陆泽已经走远,背影被路灯拉得细长,脚步不疾不徐,仿佛刚才只是顺手拍了拍衣襟上的浮尘,而非将一个身强体壮的退伍兵按进草丛里、再用三句话钉死对方命格。殷鹏盯着那背影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——不是怕,是怒极反静。他混迹江湖二十载,靠的就是“信”字立身:信风水,信命理,信自己掐准时辰养的那条黑鳞蟒能吞掉所有挡路的晦气。可今夜,有人当着他的面,把“信”字撕开一道口子,往里塞进一把冰碴子。

“老板……要不要查?”老拐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。

殷鹏没答,只是抬手解了西装最上面一颗纽扣,又慢慢扣回去。动作极缓,像在给某样东西上锁。他忽然想起汪海涛躺在病床上的模样:右腿打着石膏,左手攥着张泛黄的旧照片,照片上是个穿蓝布衫的年轻女人,眉眼温软,正低头缝补一件小孩的虎头帽。汪癞子当时喘着粗气说:“姐夫当年要是听我一句劝,别去碰那批走私红木,哪至于被人剁了三根手指?可人呐,总以为自己能踩着刀尖走路,结果刀尖一歪,血就泼到自己脸上。”

殷鹏那时只当是瘸子发牢骚,如今却品出另一层味道来——汪海涛不是怕死,是怕死得不明不白。而眼前这姓陆的,分明比当年那伙砍人的混混更难缠:他不骂不打不索贿,偏用最文气的嘴,讲最凶煞的话。

“查。”殷鹏终于吐出一个字,尾音沉得像坠了铅块,“查他从哪儿来,查他教过几个学生,查他办公室抽屉第三格左边那本《易林》是不是真的翻过三百遍。”

老拐刚应声,手机突兀震动起来。是曹猛打来的,语气急促:“殷总!出事了!您在北郊那块地,今早刚签完协议的‘云栖湾’项目,市规划局下午突然发函,说地块存在历史文物埋藏风险,暂停所有开发审批!”

殷鹏瞳孔骤缩。云栖湾是他今年押注最大的盘,光前期投入就砸进八千万,原定元旦后就开工奠基。他亲自盯了三个月,连考古队都提前打点好,连探方位置都按风水师指点避开‘龙脉断口’,怎会突然冒出来个‘文物埋藏’?

“谁下的函?”

“市规划局李副局长,亲笔签字。但……”曹猛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我托人问了,李局今早被教育局纠风办叫去谈话,三个小时。出来时脸色铁青,当场撕了两份文件。”

殷鹏喉结狠狠一滚。纠风办……陆泽挂着职的地方。

他抬眼望向育英中学灯火通明的主楼,五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,隐约可见一个伏案的身影。窗玻璃映着远处广场上尚未熄灭的电子倒计时牌:23:59:17……23:59:16……数字跳动,像心跳,也像铡刀落下的倒数。

殷鹏忽然笑了一声,很轻,却让老拐脊背发麻。他掏出手机,调出一张存了三年的照片:镜头对准的是沈东市老档案馆外墙一角,青砖斑驳,爬山虎枯黄,砖缝里嵌着半截褪色红绸——那是1972年“育英中学革委会成立大会”的纪念物。照片右下角,一行小字备注:【据老校工回忆,当日主席台后悬有巨幅标语,内容为‘知识就是力量,教育救国’】。

“去趟档案馆。”殷鹏收起手机,声音冷得像冰裂,“找1972年到1975年的育英中学教职工花名册,尤其查一个叫‘陆振国’的语文教师。如果找不到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礼堂门口那棵百年银杏,树干上刻着模糊的“育英1958”字样,“就去城西火葬场,查1974年12月17号的火化记录。备注栏写着‘因公殉职’的那具。”

老拐浑身一僵。1974年12月17日?那是沈东市历史上最冷的一个冬至,零下二十八度,整条中山路结了三寸厚的冰壳。当天夜里,育英中学锅炉房发生爆炸,两名教师被困。新闻简报只提了一句“抢救无效”,连名字都没登全。

殷鹏转身走向轿车,皮鞋碾过地上未化的薄雪,发出细微的咯吱声。车门关上前,他忽然回头,望向五班教室方向。窗帘没拉严,透出一线暖光,隐约可见窗台上摆着一盆绿萝,叶片油亮,藤蔓垂落,在光晕里投下温柔的影。

“告诉汪癞子,”殷鹏嗓音低沉下去,像在对空气说话,“让他把那张虎头帽照片,洗大一点,裱好,明天一早,送到育英中学陆泽办公室。”

老拐愣住:“送……送给他?”

“送。”殷鹏嘴角扯出个毫无温度的弧度,“告诉他,就说——有些债,得用最干净的方式还。”

车驶离校园,殷鹏靠向座椅,闭目养神。窗外霓虹流成光带,他脑中却浮现黄姝跳舞时扬起的发梢,那抹浅蓝色裙摆在聚光灯下划出的弧线,干净得像初春第一片融雪。他忽然想起自己女儿——七岁,去年高烧烧坏了耳朵,再听不见钢琴键的清越。医生说,若早半年发现,或许还能保住一点残余听力。可那时他在澳门赌桌前,盯着轮盘上跳动的红黑格子,把最后一张支票押在了“零”。

手机又震。这次是私人号码。殷鹏接起,对面传来一个苍老却清晰的声音:“殷老板,卦象的事,老道我不便多言。但‘山附于地’之局,破法有三:一曰‘移山’,另择吉壤;二曰‘镇山’,以重器压之;三曰‘焚山’……”老人停顿片刻,呼吸声如风过松林,“焚山最烈,需借天火,且引火之人,必先自燃其魂。你可想清楚了?”

殷鹏沉默良久,忽然问:“道长,您当年给汪海涛批的命书里,那句‘贵人踏雪而来,救汝于断骨之时’,是不是……”

电话那头只剩电流嘶鸣。

同一时刻,五班教室。

陆泽合上教案,指尖抚过桌角一处微凸的刻痕——那是三十年前,一个叫陆振国的青年教师,用钢笔尖在课桌边缘刻下的“立人”二字。墨痕早已沁入木纹深处,却比任何新漆都更鲜亮。

您阅读的小说来自:星星小说网,网址:www.xiaoshuoxx.com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(第1页/共2页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