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许韧知道了舒德音是如何刺激白琉朱的,这位所谓的“舒德音的原则和底线”很没有原则和底线地将小姑娘好一顿夸:“不错!面对潜在的敌人,就要像秋风扫落叶一般无情,要比西北的风雪更为严峻,比西北冬天的土地更加冷硬!”
舒德音十分怀疑他根本就是在嘲笑自己,但她并没有证据。
“白小姐不是说了吗?她身边的护卫是因着白老爷有事要返回耀州去,我估摸着他们要杀个回马枪,不过是为了甩开我们的眼线罢了。只是,白小姐匆匆跟着我们来了首府,那白老爷呢?想必在家里也是坐不安生的。若是能跟了来,倒是一出好戏。”
许韧已知道舒德音有意将白家这条线索彻底挖开来,但他并不赞同舒德音贸然在白老爷身上下功夫。
“在我们没有确认白家和云起、白小姐和白老爷的关系之前,只盯着白老爷便是了。无论他此刻是不是来了首府,他都要随着白小姐的动作反应。我们在白小姐面前做的已经够多了,并不适宜再到白老爷那里贸然演一出反间计。”
舒德音想想也是。他们从未和白老爷正面交锋过,对他的性情经历没有丝毫的了解,最容易多做多错。
白老爷和白琉朱都是显而易见的汉人长相,更有可能是与西岐王庭关系密切的汉人。
这方面的信息若是定远侯在,说不得一下子就捋出线索来。可惜许厚璞在西北的经营到底根基尚浅,他们要想打听,只有往许绍谨那处。
许绍谨近日是忙着冬日的巡防,亲力亲为是从上一任定远侯爷处传下来的优良家风,断没有许家人稳坐在府中烤着火,只见底下的将领顶着寒风守关的道理。
倒是平宁候爷,得了消息,遣人将他们接了去,要给他们接风。
舒德音先还以为是冲着许韧来的,谁知道老侯爷压根就不知道跟着同来的未婚夫便是老燕王的侄子,想来他们在黎州的时候虽然寄了信回京,可碍着两人还在路上,家里不想惹了非议,倒没有怎么往外说。
老侯爷身体不算顶好,早年伤了身体。这西北的天气又比京城的要恶劣许多,寒风凛冽的天气里,他也只能无奈被困在府里,见了年轻人是当真高兴得紧。
他端详着舒德音,笑道:“听说你同我家掌珠儿最是要好的,那孩子每每有信都念叨着你。”
说到这个,舒德音正好想找老侯爷打听一二:“徐祖父,您近来可收到掌珠姐姐的家信?也不知是不是我最近奔波在路上的缘故,已是有一阵子没有收到掌珠姐姐的信了。”
老侯爷脸上闪过一丝痛苦,极快便掠过了,招手叫舒德音坐下,叹道:“那孩子是个命苦的,小小年纪去国离乡,身边也没有娘家人照拂,桩桩件件都靠她自己。西岐那地儿不比大晋,哪有什么知礼义廉耻的人……”
舒德音大骇,心已胡乱跳起来了:“徐祖父,掌珠姐姐她怎么了……”话已带了哭音。
“给我捎信说的是一切都好,但我的人传回的消息,说是……落了孩子……”
舒德音心里一痛,恨不能这便在徐掌珠身边,陪陪她,抚抚她的伤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