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百亿的项目,10个点的股份确实很诱人。”
我笑着点了点头,但说到这里,我话音一转对着张靖说道:“但是你找我找错人了,青锋实业跟我一点关系没有,我也做不了青锋实业的主。”
张靖皱眉:“你不是章泽楠的男朋友吗?”
“谁告诉你男朋友就能做她主的?”
我对着张靖说道:“青锋实业是她爸留给她的,我有什么资格去替她做主?”
张靖说道:“你可以给她商量商量,说说好话,不管如何,青峰实业融资也好,把地皮卖给我们......
赵旻站在原地,胸口剧烈起伏,白衬衫的袖口被她攥得发皱。她盯着赵亚洲那张写满悲壮的脸,忽然觉得陌生——不是因为那副决绝的神情,而是因为这副神情背后透出的荒谬逻辑。她咬了咬下唇,指甲掐进掌心,声音却压得很低:“哥,你是不是忘了,上次在燕京二环巷子,你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到,就被他踹翻在地,还被李晋拖着后颈拽走?现在你要带把弹簧刀去跟他拼命?你当他是卖烤串的?”
赵亚洲手一顿,弹簧刀在指尖转了个圈,又啪地合上,塞进行李箱夹层。他没抬头,只闷声说:“那我也得去。”
“你去送死,然后让我再背上一条人命?”赵旻往前一步,直接伸手去拉他手腕,“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?你故意挂我电话,故意摆刀,故意让我撞见你收拾行李——你是在逼我拦你,好顺理成章让我替你去见陈安,对不对?”
赵亚洲猛地抬头,眼底一瞬掠过慌乱,随即又被硬撑起来的倔强盖住:“胡说什么……我赵亚洲做事,什么时候需要靠妹妹替我擦屁股?”
“那你现在在干什么?”赵旻冷笑一声,一把拽开他刚扣上的行李箱拉链,从里面抽出那把弹簧刀,“这刀还是去年我爸生日你送我的,你说防身用。结果你把它磨得这么亮,是打算捅谁?捅他自己?还是捅秦江明派来的兵?”
赵亚洲喉结动了动,没说话。
赵旻把刀啪地拍在桌上,金属撞击声清脆刺耳:“哥,你心里清楚,陈安不是你能碰的人。他现在背后站着的是军长,不是吴迪那种土鳖。你去燕京,不用等他动手,光是军区警戒线你就过不去。李晋张靖怕他,不是怕他本人,是怕他背后那个能调兵砸酒店的人——而那个人,根本不在乎你是不是赵家公子。”
赵亚洲脸色僵了僵,终于松开攥着行李箱拉杆的手,指节泛白:“那你说怎么办?让张靖李晋自己低头?他们已经骑虎难下了。李晋跟凯雷谈的合资公司,青锋实业那两块地,全是冲着章龙象倒台后的空档去的。现在陈安站起来了,他们再想动章家资产,等于在秦江明眼皮底下刨坟。”
“所以你就想让我去?”赵旻声音轻下来,却更沉,“你觉得他看在我面子上,会松口?哥,你真以为他那天放过我,是因为心疼我?”
赵亚洲怔住。
赵旻垂眸,指尖慢慢抚过刀鞘上细小的划痕:“他放我走,是因为他知道我捅他那一刀,是替你出气。他没报复我,不是因为仁慈,是因为他要让你疼——疼到不敢再碰他身边任何一根头发丝。你越想把他拖进泥里,他越往高处走。你现在求他和解,不是低头,是给他递台阶。他踩上去,顺势把你、把李晋、把张靖,全踩成垫脚石。”
窗外暮色渐沉,楼下的梧桐叶影在墙上晃动,像无声的嘲讽。赵亚洲盯着妹妹侧脸,忽然发现她眼角有颗浅褐色的小痣,小时候他总说那是泪痣,将来要哭很多次。可此刻那颗痣纹丝不动,稳得像一枚钉进岁月里的铆钉。
“……那你说,怎么让他松口?”他哑声问。
赵旻没立刻答。她转身走到窗边,推开半扇,晚风卷着槐花香涌进来。她望着远处写字楼群亮起的第一盏灯,忽然说:“你还记得他第一次见我,在近江医院急诊室吗?”
赵亚洲皱眉:“记得。你捂着肚子蹲在走廊,他穿着病号服,左手还插着针管,就那样站在你面前,说‘你哥欠我的,你不用还’。”
“他没说错。”赵旻轻轻点头,“他确实没让我还。但你也别忘了,他后来是怎么对你的——没报警,没起诉,甚至没告诉章雨晴你妹妹捅了他。他把事情捂死了,连警察都只当是普通医闹。他图什么?图你赵亚洲从此见他绕道走?还是图你这辈子,只要想起他,就先想到自己有多无能?”
赵亚洲沉默良久,忽然一拳砸在行李箱角上,金属嗡鸣震得桌面水杯晃动:“操……他比我还懂怎么杀人诛心。”
“所以你该做的,不是去燕京拼命,也不是跪着求和。”赵旻转身,目光直直钉进他眼里,“你该去近江。”
“近江?”赵亚洲愕然,“他早就不在那里了。”
“但他妈还在。”赵旻语气平静得可怕,“章雨晴没告诉你吧?陈安他妈,周素云,半年前查出晚期胰腺癌,一直在近江肿瘤医院住院。他爸早年车祸去世,他姐嫁到澳洲,三年没回过国。整个近江,只有他一个人守着那间老房子,守着他妈。”
赵亚洲瞳孔骤缩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找过他。”赵旻垂下眼,“就在你从燕京回来第三天。我没见他,但我见了他主治医生。他说陈安每周三、周六凌晨五点准时到院,陪床三小时,换药、擦身、喂流食,全程不假手于人。他说陈安他妈认不出人了,只认得他声音,听见他喊‘妈’,才肯吃一口饭。”
赵亚洲喉咙发紧,忽然想起那天在燕京巷子里,陈安拎着棒球棍逼近时,左袖口滑落半截绷带——原来不是打架留下的伤,是夜里熬出来的血痂。